聶老太怕接不住奔騰而來的孫女,到時候反把自己撲了個好歹,于是順勢滾到炕床里頭。
芽芽撲了個空,摟住聶老太的脖子吧唧一口。
聶合作跟聶互助垂手站在門口,他們向來沒有芽芽那么外放,主要是覺得老人身上有一股老人味,其實不好聞。
聶老太說說‘要被嘞死了,松手,趕緊松手’又罵孫女一天天的發什么瘋狂,邊摟著有些散的頭發。
芽芽問不是說好住三天么。
“今天早上說什么都要回來。”蔣文英拿了一罐炒面進來,“媽,給你沖點炒面?”
聶老太擺擺手說不吃,叨叨說根本就沒什么病,本來當天就能出院了,花那個錢干什么巴拉巴拉。
老太太看兒子兒媳都舍得為自己花錢,反而心疼起錢來了,再說那天入院跟人炫耀的老太也出院了,她還呆著干嘛啊。
蔣文英有些憂心的擰上炒面的蓋子。
別看老太太生龍活虎,肯定對身體還是有影響,連以前最愛吃的炒面都不吃了。
芽芽從小背包里拿出兩枚話梅糖。
聶老太一邊說著‘不愛吃,‘不想吃’,一邊強被孫女喂了一口糖,甜得眼睛都瞇起來了。
他們這代人吃糖吃得少,不是不愛吃,而是吃不著,抿著甜都高興。
呦,甜里頭還帶著酸呢。
芽芽跟聶老太親密完,又奔著親媽去了。
蔣文英面對熱情的閨女轉身就跑。
合作跟互助不大敢動,喊了聲‘奶奶’又對田淑珍喊,“媽”
聶老太腮幫子鼓著,淡淡說:“回來就行了”
兄妹兩又去看媽。
田淑珍臉上雖然看不出半點好臉色,但也沒有發飆,平靜問:“餓不餓,給你們沖點炒面”
聶互助小小聲說:“我不想吃炒面,想吃面條”
田淑珍依舊平靜的說‘好’,然后自顧自的走出了門。
親媽居然沒有揍她,而且還有求必應,聶互助打了個寒顫,驚恐的看著哥哥。
兄妹兩對看了一眼連忙緊隨其后去交代清楚。
田淑珍反應依舊很冷淡平靜,只說了句知道了,只是對兒子多叨叨了幾句,“不是你做的承認干嘛,是不是傻!”
聶合作也很郁悶,心想‘媽,你忘了嗎,當初是誰說承認了就可以不挨打’他就是個被親妹妹和親爸媽坑的大冤種。
聶互助悄咪著觀察親媽,那氣度,那容忍,就跟啥事沒有一樣,繃緊的皮立馬松了。
兄妹兩再見到一臉苦兮兮的芽芽就知道她挨罵了。
芽芽嘆了口氣,她的熱情如火還是沒有融化媽那一顆收拾她的心。
“下次一定要堅持自我,在也不要受誘惑了。”
“那會影響大家庭和諧的”聶合作道:“我還要給你抄病歷呢。”
芽芽郁悶想,要不是因為這點,她才不會答應一塊去呢,然后受不了誘惑跑去舞廳看新奇,最后還被抓了個正著。
郁悶的芽芽去池塘找自家三哥。
一分地本來就小,撒石灰水后的第三天,水體基本已經清了,然后逐漸變得微黃,現在每天都往里頭放硫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