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互助眼睛尖,瞅到芽芽手里拽著的一把錢,心里一咯噔,那明顯就是她的錢啊。
都挨打了,這錢就該是她掙的!
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李敬修帶來的大大小小的東西上。
田淑珍嘀咕了一句,比他們本地上門定親給的禮都只多不少,一群人來回搬了三趟才搬完。
李敬修站在南墻根柿子樹下,芽芽跟他一塊仰頭看著沉甸甸的果子。
這是盤下竇眉屋子的哪一年種下的,現在柿子樹已經串得老高,每年都結果,每年蔣文英往京都寄的柿餅,老李家也都有吃上。
“那個還不能吃”聶三牛以為兩人是嘴饞了。
招呼兩人進去的聶老太聽著,吩咐二媳婦今年摘果子記得給人家老李家送去,再看一眼堆得滿滿的禮物,叮囑說:“送多多的!”
三房一家四口臉上都掛著彩,聶老太覺得不光彩,把三房朝自己房里趕著。
聶三牛嘀咕,‘我帶傷還不是你打的’,余光瞥見聶老太要上手,哧溜一聲跑了。
要回屋也得經過院子。
三房一來各個臉上,身上都掛了彩,二來確實沒心情,排成一排朝自己院子里走去。
李敬修正在給芽芽拉著看墻根的葫蘆。
這季節正是葫蘆結果的時候,綠油油的爬滿了整個墻面。
察覺有人經過,他正要回頭,蔣文英的大嗓門恰好響起,道去下一碗餃子。
“蔣姨,我有事想說”
蔣文英邊朝灶房走邊道天大的事也不比吃飽了重要。
芽芽朝李敬修眨巴眼,用眼神傳遞:沒錯,我媽已經知道了。
聶老太看李敬修在院子里流連忘返,特意讓芽芽去拿了長桿子打棗子吃。
棗子樹栽在西邊的院子,這時候也能吃了,他們家的果樹向來掛果強,一桿子下去棗子就像下雨。
李敬修跟芽芽忙前忙后的撿。
等到蔣文英端著大碗餃子出來的時候,兩個人已經撿了一小盆。
聶老太一拍大腿,直喊著這算什么事啊,咋沒有給客人倒水。
芽芽喊‘等一等’,跑進屋里去高興的捧出來一個茶缸子,說:“小時候他落在咱家的!”
蔣文英記起來了趣,“小時候你們兩關系好,我記得家里有你的毛巾,茶杯,還有碗筷。”
李敬修含笑點頭,好奇瞧著還挺嶄新的茶缸子。
那時候他跟芽芽瞧見兩人茶缸子款式都一樣還打了一架,后來才發現全世界茶缸子都長差不多,那叫批量生產!
小時候瞧著好大的茶缸子,現在一只手也就能握住了。
聶老太還跟蔣文英夸著李敬修這孩子越長大越沉穩,這氣度不愧是大城市里來的啊。
芽芽遞過去水時手指意外碰到李敬修,察覺人的指尖都在微微顫抖,眨了眨眼。
李敬修耳根漫上了一抹不明顯的紅,干咳了一聲掩飾。
蔣文英道:“吃吧,吃完再說”
她也拿了一個小碗,李敬修撥了一些給芽芽。
鐵軍蹭了下芽芽的腳腕,喵了一聲。
芽芽給了一小塊餃子皮,鐵軍無動于衷繼續瞧著,看出來這個小氣鬼不給肉,扯著嗓子喊聶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