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合作一直沒說話，也知道這時候自己說什么話都沒有芽芽說得有用，偶爾崔鎮長他幾句，亦或是勸導幾句，點頭答應也就是了。
從政府大院出來，正等著的蔣文英關切問怎么樣。
聶老太把雞往車上放。
臨走時她悄咪把雞蛋塞椅子底下了，并沒有帶出來。
多留一袋雞蛋，她心里都踏實些。
說道請崔鎮長到家里吃飯，蔣文英倒是不反對，婆媳兩都松了口氣。
聶老太極少到城里來，蔣文英有心帶人到供銷社添置點東西，亦或是散散心，便讓兩個小的自己去買水龍頭。
這正好合了芽芽跟聶合作的心意。
縣城變化不大，沒開什么新鋪子，似乎開放搞活在這個地方并沒有掀起太大的波浪。
供銷社里，擺了三四年都沒賣出去的自行車倒是賣出去了。
銅做的水龍頭一個三塊錢，塑料水龍頭一個六毛錢，芽芽打算買三塊錢的，聶合作瞧了一會水龍頭的構建，“買塑料的吧。”
他指給芽芽看，銅制水龍頭的填料多是用橡皮圈代替，密封性能不好，放水時容易冒水，他剛才觀察塑料水龍頭，是一構件完成，之后不會漏水。
聶合作的物理一向比較好，又看銅做的水龍頭螺紋部分跟水接觸，半年不到鐵銹肯定要污染水質，塑料水龍頭不存在這個問題，還有塑料水龍頭的調節落實只用了簡單的落定，粗細可以自由宣哲，到時候好更換。
三塊錢一個的銅水龍頭，也就貴在了成本用料上，未必比塑料的好。
“你想分配到哪”芽芽問。
聶合作苦笑了一聲，分配到哪就到哪吧，聽天由命。
芽芽要到醫院去，聶合作心情郁悶不想跟著去，一個人在市區逛了逛。
這時間點廠子都在開工，像他這樣漫無目的的街溜子不多，聶合作跟縣城圖書館的人打了個照面。
他是縣城圖書館的老客，里面少得可憐的圖書他幾乎都瞧過。
都是熟悉的面孔，圖書館的人問了幾句高考的情況，聽見沒考上也不意外。
這年頭考不上的多了去了。
聶合作也好奇，這上班的時間，圖書館的人能在外頭瞎溜達？
人家哈哈笑，指著手表，他這都遲到一個多小時了，但估摸還是最早到單位的呢。
瞧著人的背影，聶合作頗為羨慕。
要是做不到芽芽那樣出息，悠哉過一生其實也不錯。
前面電線桿的兩個人有些熟悉，在陽光下依稀看得出來是王勝意跟他那狠心的媽。
這兩人貼什么?怎么湊到一塊去了？
等兩人走遠，聶合作才閃身到電線桿。
電線桿上貼著一張油印出來的海報，找的是當年王家小子被車撞的線索，有用的線索一個人獎勵五十塊。
那兩母子沒說過話，一個拿著漿糊，一個拿著一壘傳單。
聶合作不想跟人碰上，轉身去鎮醫院找芽芽。
鎮醫院早就有幾臺安排給芽芽的手術，見她來了孫醫生就不肯放人走，安排了一場肌腱縫合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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