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修有些意外,問:“薛姨,怎么了?”
一聲急促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談話,黃隊瞧著神色嚴肅的兩人訕訕一笑,又準備走下去。
“什么事?”李敬修將人喊住。
黃隊頓了頓,“所里出事了,有人要帶走方所長”
老朋友出了事,薛愛蓮就是還有多少沒說出口的責怪,還是先去看看。
方震已經跟著兩個同志正要走出門去,對著薛愛蓮點點頭,道:“我跟這兩位同志走一趟”
他走得干脆,薛愛蓮走時都沒等到人回來。
她到家時,芽芽也還沒回家。
芽芽才剛到醫學院找不久,等到了下課的夏老師。
并不是所有的兔子都構得上實驗動物的標準,醫學院自有一套收購的流程。
“一只兔子十五塊”負責管理動物實驗基地的老師看著芽芽,“但必須是合格的兔子,不合格的實驗基地不報銷”
“那你們要聘請我當顧問嗎?”芽芽毛遂自薦。
實驗動物有一定的挑選標準,確實需要一個人跟從,既然那時芽芽的家鄉,那她去倒是比別人去更加的合適。
“需要聯系車隊嗎?”
實驗基地老師瞧著那一雙閃亮的大眼睛,順著問下去,“你怎么看?”
芽芽掏出來一張紙,上面已經羅列了這一次運輸行程所需要的人力物力,連她自己的勞務費都沒有落下。
看完以后腦海里就只剩下一個印象,只要給了錢,其他的就別操心了。
也算是這一份清單足夠合理科學,芽芽這跑一趟頂多就是掙了點勞務費,并沒有賺什么錢,也算是幫了醫學院一個大忙。
走出實驗基地的芽芽在心里比了個耶,今年暑假回家,就當是公費旅游了。
時間還早,她直奔王勝意的住處。
現在王勝意跟朱進住一塊,就在琉璃廠附近。
她去岔了,人沒在家,于是去了報刊亭。
京都光是本地大大小小的報社就不少,芽芽一眼掃見頗為眼熟的報社名字,拿起來掃了幾眼,腦袋一嗡。
那一則消息的內容大部分她是熟悉的,因為尹福江給他們瞧過,寫的就是京都流通假翡翠的事兒,卻加了一段寫方震在職務之余給人掌眼賭石的內容。
寫作者遣詞用句很犀利,句句都在指向方震,沖人去的目的很明顯。
文里沒有出現她的名字,但李敬修的名字,研究所里的身份在文里都有提及。
通篇看下來仿佛是一場所里內部人員的舉報。
芽芽給王勝意留了張紙條,揣著報紙回了家。
這份報紙發行量并不大,主要原因是面相的不是普通的老百姓,而是一份地質化工類的報紙。
薛愛蓮也有訂購,本應該最早知道,但因為心里藏著芽芽的事沒顧上瞧。
她嚴肅看完,去巷子口打電話。
芽芽喊上大黃朝最近的的報刊亭跑。
大黃叼著蒲扇慢悠悠的跟著。
多大的事兒啊,不就是過剛易折,過慧易損的道理么。
都是挺聰明的小孩,也就是遭遇了點社會的毒打,誰都得踩坑,沒辦法。
等大黃到了報刊亭,叼著的蒲扇剛好能用上。
芽芽跑得滿臉通紅,找到了尹福江離開提醒他們記得買的報紙。
里頭的內容倒是只占據了一個小版塊,無外乎就是燃料研究所里的年輕人正義的檢舉了不務正業的研究所所長。
通篇雖然都是贊美之詞,但老百姓只會一掃而過,關注的當然是行業內的人。
而這樣的鋒芒畢露,不一定是好事。
芽芽看了編輯,不是尹福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