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哇哇亂叫,看得出來罵人的話都沒有經過腦子,想到什么就罵出口來,說人家比路霸還可惡,祖宗看到都能氣得從棺材里出來。
討債的人就撕開了裹著客氣的做派,兇神惡煞的包夾過去,看樣子是要兩個人一起打。
路過的人紛紛散開一個空地,也有人招呼小伙子別多管閑事。
“那么多人欺負一個人還有理了,大家一起上,我們人多,不怕這些小混混!”
尹福江喊話,或許是瞧見李敬修人年輕,最后是定定看著他喊。
花襯衫指著李敬修的鼻子,“別多管閑事,不然連你一塊打。”
被朝門外拖的侯文抓著尹福江這個救命稻草不放,一直喊著救命。
嘀嘀咕咕的人多,大聲說話的人沒幾個,所以李敬修跟芽芽的說話聲就清晰的穿過人群。
“石料廠一千米外就有派出所,成年人腿長也不相同,跨度也不相同,但奔跑的速度大概是每秒兩米左右。
挨打后兩人奔跑去一千米外的派出所報警,用時大概不超過八分鐘,警用邊三輪排量在500cc左右,最高的速度能夠達到每小時170公里左右。
石料廠只有兩條路,走不了派出所那一條路,只能走另外一個巷口,那個巷口有很多的雜物,無形中拖緩了前行的速度。”
李敬修看著目露兇光的混混,“能跑掉的概率,是零。”
他本來就沒有管閑事的心思,這些人非要來惹他。
吹債的混混臉色陰晴不定,花襯衫擺擺手,其他混混態度稍微收斂了一點。
臨走時指著侯文,“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們也是混口飯吃而已,你趕緊把錢準備好。”
侯文蹲在地上嗚嗚嗚的哭出聲,喊著親媽還要做手術,這可怎么辦啊,那小伙子直嘆息,掏出二十塊錢,“我只有這一點錢了。”
芽芽忍不住問:“你們兩認識?”
小伙子剛才也聽見了李敬修的話,對他們異常的熱情。
“不認識,但總不能看著人家打他吧”
芽芽給李敬修使了個眼色,不能跟這種鐵憨憨玩,容易被拖累。
“我叫尹福江,來京都旅游的”
聽說來旅游的,芽芽就跟人東聊西扯,以及哪一些公園免門票費,再比如這個季節去京都植物園玩最好,門票多少多少,紫禁城門票多少多少,要不要買套票等等。
才幾句話的功夫,兩人再次覺得尹福江說得好聽一點就是直爽,沒有心眼,難聽點就是缺心眼,拎不清。
這才哪跟哪,就已經主動交代自己是瀘市的記者,頭一回來京都出差。
侯文也哭夠了,來跟李敬修道謝,說:“兄弟,剛才多謝了。”
李敬修態度更冷,淡淡道了句不用。
方震看雙方搭上話,特意等散開了再過來,提前叮囑了還是去摻和,這些年輕人!
“我們不是要救侯文,是因為尹福江”芽芽道。
侯文是吃了貪財的虧,但尹福江說到底是見義勇為,仗義相助,不一樣的。
方震還是提醒了一句,這行業水深,誰都不知道人皮底下是什么。
兩人快快的應了,看樣子就是沒往心里面去。
他們到石料廠玩,就愛跟著掌眼的師爺,聽師爺給客人東南西北的扯石料。
但石料廠就那么大,晃了一圈又碰上了尹福江。
他正站在新開的翡翠攤子前,臉色因為激動而漲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