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芽揉著眼睛:“我在隔壁那屋睡覺。”
畢竟不是什么好話,算是上惡意的揣測,但既然芽芽都說了剛醒來,大伙也就打著哈哈糊弄了過去。
屋里頭沒椅子,柯主任示意芽芽坐到他等下要順帶馱回去的面粉袋上。
剛才說話的人又憋不住了,低調的提醒柯主任,“畢竟是吃進嘴里的東西。”
芽芽之前已經假裝沒聽見了一回,還可以當做什么事都沒有的與大家美好的過一天,但現在她確定,今天要是錯失了罵這個人的機會,以后說不定就罵不到了。
“女人怎么就差男人一截了?”
她一說出口,大伙就知道剛才那些話全讓聽去了。
到底仗著臉皮厚以及芽芽小,撕破臉代價不大,徐醫生就理直氣壯的重復了一遍,“我還是那一句話,既然咱們要好好把學會弄起來,男同志適合主外,女同志適合主學會內。”
芽芽譏諷他,“我以為再怎么著最低的標準應該是按照資歷呢,我們女同志做不到的,不爭,做得到的,要公平,急診學會不是男人的學會,要是目光像你這么短淺,那遲早關門大吉。”
人也急了,盯著芽芽一個人攻擊,“小同志說什么都對,反正我們都是要靠自己生存的,誰都靠不住,人家有錢,認識的人多,背后是一根毛竹子撐著,我們背后只有一根柴火,怎可靠?靠一下就斷了,所以只能靠自己!惹不起,別人說什么都對!”
頓了頓還覺得不過癮,道:“我們這些老醫生,平時大部分時間都在醫院里,下了班都不敢走,能像你就輕松了!”
被污蔑背后有人,芽芽臉龐比平時氣紅了許多,帶著氣說:“我能走得早,那是因為工作效率高,你要能給病人診斷得準確一點,效率高一點,也不至于下班了都走不了。”
柯主任及時出來打圓場,道學會才剛成立,可不能因為這個傷了和氣。
芽芽點了點頭,說了聲:“不過徐醫生你這次說我說得還挺委婉,還得謝你對我嘴下留情,上次你跟我們吐槽張醫生的時候可就沒有這么輕松了。”
剛才極力贊同徐醫生的張醫生,此時眼神古怪的看著看過去。
徐醫生憋得臉色通紅,他什么時候吐槽張醫生了,明顯是被人擺了一道,尷尬得不知道說什么好。
陸陸續續有更多人來了,徐醫生干脆一跺腳走了出去。
付中原,喬娜還有沈保有,來得很齊全。
在醫院,科室和科室之間也有小斗爭,要是不團結的話很容易被其他科室的人欺負。
急診科向來很團結。
幾個人剛好跟臉色鐵青的徐醫生穿梭而過。
柯醫生簡單的把過程交代了幾句,主要突出芽芽把徐醫生氣走了,對方沒有撈到一點好。
喬娜安撫芽芽,“不用跟他計較”
本來不發一言的芽芽忽然哭了,把其他人都給震驚到了,畢竟他們平時也沒少吵架啊。
內科鄙視外科粗糙,外科鄙視內科無趣,跟上級醫生吵,跟科室主任吵,跟下級醫生吵,天天還會遇見不省心的患者。
只有被罵哭的,吵贏了還哭的,暫時還沒有見著。
柯主任內心不免感慨,畢竟芽芽年紀還小,情緒控制還差點火候,被自己人安慰一下容易淚奔。
芽芽一般只在自己人身邊才哭的,被圍著安慰,又瞧見人越來越多了,不好意思的止住了眼淚。
快開會了,吵輸了的徐醫生悶著一張臉走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