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芽又說了準備籌辦學會的事兒。
已經不早了,李敬修打算走。
芽芽送到門口說:“那我今晚上去找你?”
一般來說見過面后,今兒兩人就不會再碰頭了,李敬修扭頭問:“有事?”
芽芽搖頭,“我怕你想說話的時候,找不到人聽。”
李敬修又收回了腳返回去坐下。
其實每天見面是見不夠的,說話也重來沒有厭煩的時候。
已經吃撐了的兩個人又切上了饅頭片在火爐上烤著,東扯一句,西扯一句。
芽芽說有一回夢見自己變成了菜青蟲,滿懷期待的問竹馬真有那么一天的話會怎么做。
李敬修誠實的表示會把小青梅的綠腸子都給踩出來,外形不重要,但至少得是個人。
但他也嘴欠了一句,問如果自己變成了蚯蚓呢。
芽芽微笑道會把小竹馬做成魚餌去釣魚。
成功惡心到對方以后,兩人才愉快的告別。
柯醫生通宵兩晚寫了個申請書,成員里有媳婦是語文老師的,又幫忙理了理病句,提交上去兩天不到就被駁回,回信說了,必須有個辦公地址。
一群急診科醫生趁著上班下班的時候騎著自行車在大街小巷里亂逛。
也沒有誰提浪費時間或者要錢的事兒,反正有勁的都往一處使。
大黃領著芽芽到魏家胡同,在一戶門前嚎叫了兩聲。
一只狼狗竄了出來。
芽芽從來沒有看到這么大的狗子,被撲倒在地大黃也不管。
有個年輕人急吼吼的走出來把狼狗拉拉開。
芽芽一臉一脖子的口水,驚魂未定說:“它是不是想吃了我。”
狗主人笑了,說‘不是,遇見喜歡的人這狗就這樣’
芽芽一轉頭,狼狗那張煞氣的臉竟然看出一絲討好和殺氣。
發現芽芽在看它,爪子把自己的碗扒拉過去,里頭還放著一塊大骨頭。
“想找到辦公點,找馬家。”大黃說。
芽芽環顧大門,“你家好大啊”
京都很多老宅子富不富,看大門就知道,這家大門是金柱大門,只比廣亮大門的規格差一點,但住的人都非富即貴。
她夸時眼睛閃閃發亮,狗主人聽得舒心道:
“我們家以前經營著一家木材廠,專門修建京都的房子,清代的時候京都所有重要的王府和花園,幾乎都跟我家有關系,你找我們家干什么?”
芽芽正在擼狼狗,心想這人倒真容易套話,一下子就把自家底子給亮出來了,直腸子,她隨手撈出一包蠶豆打開,說:“我手臟,你自己取點吃唄”
狗主人一塊蹲下,主要是也拉不動自家的狼狗。
聽到芽芽想找個辦公地點,狗主人笑著擺擺手,“我們家現在沒這生意”
這本來是拉房纖的活,以前老京干拉房纖的多是滿街道跑,幾乎都是游手好閑的人,要是計較的人家,聽到該生氣的。
芽芽嘮嗑似的,倒也氣不起來,跟人說清楚就完事了。
狼狗一屁股坐地上,戀戀不舍的讓主人拖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