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擇日不如撞日，明天下班咱們吧認識的急診科醫生喊上，開一個交流會，討論討論這個案例。
這患者現在各項指征很平穩，觀察十六個小時候以后就能出院，但咱們討論討論，把這最終病因確定下來，人家是農民之家不容易。”
對工人來說還好，有公費醫療，廠里能報銷。
對農民來說，小病是不會來醫院的，來醫院的都不是小病。一次住院，或者動個手術，哪怕十幾、二十幾元的現金，對農民來說都是一筆巨款。
而且很多疾病的治療還不是有錢就有藥的。
柯主任：“那就得約個地點”
芽芽：“你們想不想免費的紅燒肉？師范大學每一周都有一次免費的紅燒肉吃，知道的人不多。”
其他幾個人就聊到了紅燒肉上。
付中原剛走，內科就來送檢查報告。
發音的肌肉受損或麻痹、吞咽困難、突發性的四肢弛緩性癱，急診內科請教了內科主任。
“腦橋中央髓鞘溶解癥，已經上了糖皮質激素。”
芽芽起身直奔病房。
靠著墻壁的女人如同紙片人一樣異常的消瘦。
護士正給人抽血，旁邊的孩子天真的問：“為什么媽媽挨針不躲開啊？”
芽芽道這跟人體的高級神經中樞和低級神經中樞有關，低級神經中樞主要是指脊髓，而高級中樞主要就是大腦，比如現在抽血
“低級中樞說好疼好疼快縮手”
“高級中樞說在抽血不準縮起來趕緊伸手”
“低級中樞說，你大聽你的”
一家幾口都抬頭看著她。
小孩眨巴眼睛，“難道不是因為護士按著她的手么？”
芽芽沉思了一會，“你說得對！”
她看人臉色蒼白，皮膚干燥且痘痘和斑點嚴重，多半是消化不好，再一翻病歷，缺鐵性貧血。
“她平時吃什么？”芽芽問男人。
“不愛吃東西，就愛吃饅頭，包子，有時候一頓能吃五六個個”男人一臉愁容，“她以前還胖著，就是忽然瘦了二十來斤。”
“忽然瘦了？”芽芽低頭寫，“做個胃鏡，十二指腸切片。”
那娃兒傻乎乎的看著她，芽芽摸摸孩子，拿出一顆糖果，問：“孩子呢，什么情況？”
男人嘆息。
他老丈人太窮了，所以娶了一個弱智的媳婦，想生一個孩子為自己養老送終。
孩子是生出來了，結果也是個弱智女孩，不死心又生了個兒子，七八歲的時候瞧著怪異，診斷是精神有問題。
女孩十八歲的時候他給娶過來了，結果生的孩子也沒逃過厄運。
這回她媳婦生病治療，是村里出的錢，否則就家里窮得叮當響的條件，那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說話時，病房里其他患者和家屬就悄咪咪的聽。
這一家可憐，平時大伙都挪點飯，沒錢的就把家里的舊衣服勻出來幾件給孩子或者癡傻女人。
等到相關報告出來，也是明兒下午的事兒了。
隔天早上芽芽下班的時候還特意讓小林幫忙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