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眉還真不是偏袒蔣文英,而是人家這回二房和三房都沒有插手大房的家務事,她不好無中生有啊。
竇老太沒轍了,走時唾沫橫飛的:“老竇家的臉全讓你丟光了,你就看好吧!往后多的是口水,淹死你。”
村支書,村長,三個德高望重的老人,廖群星請了個法院里的法官過來,不走正常流程,只是幫忙看著點。
要擱以前,葛天放,村支書得逮住聶大牛一陣罵,但很多話在嘴巴邊上轉了半圈,總覺得不那么貼合實際。
聶大牛一言不發的坐著。
葛天放干咳了一聲,“唉,既然過不下去,竇眉,你有什么想說的,就都說出來吧。”
竇眉深吸了一口氣,開始絮絮叨叨,從結婚以后聶大牛沒有做過一頓飯,沒洗過一雙襪子到死活不退休,讓小兒子還沒班頂替,再到那盧寡婦身上都沒有二兩肉,就是一個蘆葦桿。
在場的女也不制止,有時候還聽得津津有味,偶爾附和和聲援一下,聽到有感觸的還長吁短嘆。
聶大牛跟在場的男人眼睜睜看著老中青的女人們八卦了整整一個早上。
他都插不上幾句話。
兩個小時過去了,竇眉還在說:“那回我買了件衣服,剛穿上就被笑出了豬叫聲,不!是笑出了原形!說什么年紀大了就是不一樣,再怎么整都白瞎,說完自己一個人笑得跟傻子一樣
我連鏡子都沒照就感覺要崩潰了,咋的,我人老了,皺紋多了,年紀大了穿起來很滑稽嗎?我當時覺得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說真的,男人都是扯淡玩意,那時就覺得錢白花了還惹了一肚子氣!”
聶大牛確定這件事不是三年之內發生的事兒,弱弱的說:“我那時這么說的?”
竇眉冷冷笑了笑,繼續說:“女人結婚要受多少氣,說出來都能把人給嚇蒙了,聶大牛,咱們結婚以后,那老人生病,人情往來,財迷油鹽的,你不聽,說累了一天了累死累活還要聽我嘮叨,完了再生個病試一試?
光聽人在那唉聲嘆氣半死不活的,那意思是生什么破病,耽誤了伺候孩子伺候他,洗刷盤子收拾家。”
竇眉霍的看向兩兒子,“還有你們啊,動不動就‘哎呀,我媽兇,在家啥也不干就知道發脾氣,大字不認識一個,什么都不懂....’”
力爭上游怔怔的站在那,想著以前他們有這么說么?
葛天放干咳了聲,看了眼城里法院請來的老嬸子。
人家朝他點點頭。
在場男人都一陣感激
法官老嬸子問:“那件衣服,合身么?”
在場男人;“......”
竇眉也頓了頓,黯然說。“挺好的,合不合身沒仔細看,是一件海毛衫,款式好看,就是常年油煙熏得臉黃,手也粗糙,摸著有點勾手,顯皮膚黃黑。”
竇家娘家人沖了進來。
剛消停的竇眉又激動起來,“娘家人,娘家人也靠不住,嘴巴也不閑著,我說我累,人家說誰不累,被男人打的女人大把在,平時娘家事不說話,人家就得說你是嫁出去的閨女,就是不行,跟娘家不是一條心。
說話,人家說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管得太寬。”
竇老太領著幾個兒子怔怔的,怎么回事,閨女瘋拉?
一屋子的人都沒反應過來,直到聶大牛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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