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能離得了男人?”
“不能”
“那為啥還要離婚”
“不就是想找新的男人么”
“那你說說,這種女人能算好女人?”
竇眉也瞧出來娘家不樂意了,道:“媽,你給我點錢吧,我想自己蓋一間房子”
竇老太神色一緊:“錢,什么錢,我沒有”
竇眉吐了一口氣,“媽,每個月我都朝家里寄錢,怎么能一點錢都拿不出來?”
竇老太掰著手指頭算,每回錢到手,這個兒子要補貼,那個兒子也要補貼,怎么可能存得下錢,瞧瞧她身上的衣裳,那棉花都一縷一縷的,舍不得換啊!
竇眉無言。
以前朝家里寄錢,是想讓老兩口想吃啥吃啥,要用啥用啥,要不揣點錢在身上以防不時之需。
她看了一眼小弟,又看著不發一言的父母,僵硬的起身離開。
半路上遇見老聶家了。
蔣文英跟聶海生坐在拖拉機上,后頭用麻繩拉著一串木爬犁,芽芽屁股底下的爬犁,居然還是個不知道從哪里弄回來的輪胎
三房一家四口,二房的芽芽,聶衛平和聶力爭,關莞,木爬犁串得老長了。
芽芽喊要轉彎了,這一群人伸腿當腳剎,突突突的隨著拖拉機滑遠了。
大房沒有參與,長輩正在鬧離婚,玩兒也不合適啊。
其他人倒也不是無知無覺,玩完爬犁后芽芽捂著墩成四瓣的屁股去找媽,問:“咱們是不是要問問大伯娘幫不幫忙?”
蔣文英想了想,雖然這事不好插手,晚上還是攜手閨女進了一趟竇眉的屋。
竇眉像祥林嫂一樣,花了十五分鐘的時間來來回回重復‘我命苦啊,真的命苦啊...”
等蔣文英都受不了準備走時才稍微暴露了一下內心的想法。
戶口這事,蔣文英聽完都不帶思索的,道:“那你就自己立一個戶唄”
正在愁苦戶口去哪的竇眉怔了怔。
蔣文英母子兩:下一個問題。
竇眉苦笑,就算立了戶,房子還沒有著落呢。
蔣文英勸道:“路是死的,人是活的,總有辦法。”
竇眉:“你愿意把以前我那屋給我住?”
蔣文英直白說你死了這個心吧。
竇眉也是讓蔣文英打擊慣了,并沒有露出異樣的神色,苦笑說:“我這雙手,還不知道能不能養活自己。”
以后沒男人給錢花了,光靠兩個兒子的接濟,又怎么夠呢。
竇眉覺得自己就是浮萍,搖搖晃晃的沒有一點兒安全感。
芽芽一直在聽,這時候才開腔。
“大伯娘,要不你的地租給我媽吧,有了錢你就可以蓋房子,你可以像寶泉一樣在菜地幫忙,我們付工資,旱澇保收,不怕沒錢”
母子兩目光炯炯的看著竇眉。
要不是真心實意要幫點忙,蔣文英都還不樂意。
平時沒少和三房因為菜地的事吵,人生經驗告訴她,涉及利益的事,親戚家最好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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