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得漂亮有啥用啊,那能當花瓶在那擺著啊,你瞧她穿那一身像個敗家娘們,白的啊,鐵定是個甩手掌柜,那不得等著海生伺候她唄,反正我看著不像是啥正經過日子的玩意兒,聽說也讀過書,那讀書有傻用啊,不還是得嫁人么,我家金花不讀書找就能朝家里掙錢了,都給她弟蓋房啦!”
最后一句剛好讓芽芽聽見了。
瞧見他們,有人笑瞇瞇的改口,“哎呦,可瞧見新媳婦咯,長得也好看,模樣也漂亮,”
芽芽也笑瞇瞇的說是啊是啊,話鋒一轉對著金花媽身后的小孫子說:“球球啊,別讀書啦,跟著你爸種田啦,你奶奶說了讀書沒有用。”
小孩子眼神亮晶晶的去看親奶,他可以不用上學了嗎?
芽芽環顧一周,掐著嗓子,“姚嫂子~您家媳婦咋的沒一塊跟著來啊,打從進門就沒瞧見了吧。周嫂子說您家媳婦搟面條跟擰麻繩一樣的,茄子咸得都沒法下嘴啊,哎呦媽啊,我們是莊稼人啊,吃飯多重要啊。”
兒媳婦不會做飯,針線活也一般的志明媽白了臉。
“周嬸”芽芽小手一擺,擠眉弄眼說:“小蘭姐也到了說親的年紀了吧。”
周嬸支吾說是啊,一提這個她就愁啊。
芽芽道:“我奶說了那小伙子不錯的啊,就因為那彩禮拖著呢?”
周嬸嘆了口氣,道家里把姑娘養到那么大,要五百塊彩禮不多吧,就因為錢這事僵著呢。
芽芽問:“那杰哥不也處了個對象么?”
周嬸就傷心起來。
兒子也要結婚了,女方要六百塊錢的彩禮,比本地的彩禮多得多了。
他們就普通家庭,這就是個天文數字啊,她跟兒子商量著能不能讓兒媳婦少要一點,那么高的彩禮不是要了家里人的命嗎?
她兒子就說人家要的不是彩禮,是一個態度,看他們家在乎不在乎這個兒媳婦。
這話擱誰心里都是哇涼哇涼的。
還沒結婚呢,兒子就向著別人家了。
辛辛苦苦幾十年,精心呵護的寶貝兒子被別人搶走了,而且人家還不飛吹灰之力的,連人帶心的搶走了。
這糟心事堵在周嬸心里,也顧不上別人家的家事了。
聶老太之前的情報不是白給的,芽芽現在連誰家狗生了幾只小狗,什么花色都知道。
去時頗多人來搭話,等祭拜完回來的時候連個鬼影都沒有見著。
聶海生溫和的摸了摸妹妹的發頂。
晚上老聶家很熱鬧。
王勝意每次瞧見聶海生就有點犯杵。
不就是小時候跟芽芽有點兒過節么,聶海生每回瞧他的眼神,就跟看小雞仔似的。
聶海生在村里人員還不錯,老是有村民上門來喝兩杯,不少人起哄要灌他酒,道是補結婚時的。
聶海生倒是很豪爽,來者不拒,但蔣文英跟聶老太卻不想讓他這么喝,于是暗中讓聶衛平,聶力爭等擋一擋酒。
都是成家的人了,喝壞了可就不好了。
力爭上游,還有聶衛平就呼啦啦的圍上來,每回有村民上門要敬酒的時候就找個理由搪塞過去,把酒給分流出去。
芽芽看得心驚肉跳,她結婚后領回丈夫,村里人也要這么灌她男人的酒嗎?
聶海生嘴角含著笑,看著幺妹,“以后你處的對象,哥會幫你把把關”
聶衛平:還有我
聶力爭:還有我
聶上游:還有我
聶海生慢慢收了笑,幾個兄弟眼里也一抹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