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眉道小事兒,來時踩到雪滑了一跤,大拇指指甲蓋不小心掀起來,只是看著嚇人,凍僵了倒是不覺得多疼。
芽芽拿來醫藥箱,一邊消毒一邊看創面,說:“要不就拔掉,要不得剪掉一半。
竇眉自個都沒有想明白要不要剪掉,芽芽忽然用棉球沾了碘酒在她指甲附近一陣狂按。
竇眉吸溜了兩聲就忍著了,說:“你也不打聲招呼”
芽芽:“我說了啊,要不得拔掉,要不得剪掉。”她頓了頓,“不過我選了第三種”
話剛落,芽芽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竇眉的指甲給按了回去,說:
“我剛才就想給你按回去,怕你怕疼心里有負擔,創面消毒干凈了,就是明兒開始會有點腫”
竇眉剛才疼得換氣都不會了,按回去后竟然覺得疼痛慢慢的緩了下來,問侄女,“你老這么干,患者沒意見?”
芽芽笑瞇瞇點頭:“有的,但我不怕!”
她收拾東西,“大伯娘,你怎么來了,大伯呢,力爭上游呢?”
“他們都忙,我來看看你。”
這明顯假話啊......
就在這時,薛愛蓮面帶慍色的回來了,停自行車發現多了個陌生人,聽芽芽說是老聶家的大房后神色一緊,趕緊換上客氣待客的笑容。
竇眉也不見得就能從容面對,于是也幾分尷尬的跟人假客氣,目光轉了一圈落在了網兜里的口菇中,驚訝問:“冰天雪地的,還能吃上蘑菇?這得多貴啊。”
這是揭薛愛蓮的傷疤,她氣呼呼說:“剛才回來時瞧見有人賣,我尋思著天天白菜土豆吃膩味,也不能天天上館子是不是,于是就買了半斤蘑菇。
你瞧瞧,我挑選得好好的蘑菇,全讓他背地里給換成爛的,壞的,這不是欺負人嗎。”
竇眉罵賣蘑菇的黑心肝,又說:“說不定還沒有半斤呢。”
薛愛蓮怔了怔。
本來就很燒心了,讓竇眉一番話更是弄得郁悶不已。
老聶家的人她大體都接觸過好幾回,但這一房的人離家離得早,說是陌生人也不為過。
晚上薛愛蓮還悄聲問芽芽,“你大伯娘她...”
“嘴巴欠是不是。”芽芽道:“我媽和奶奶說了,大伯娘只有吃過大虧才能長記性。”
她捧著兩個熱乎乎的暖水袋去找竇眉時,瞧見人抱著臂站在屋檐下。
那么冷的天,像是著了墨色的黑夜沒有半點可瞧之處,可竇眉就是一動不動的看著天空,鼻頭凍得通紅。
芽芽喊了聲大伯娘。
竇眉搓了搓手,說:“聽玉芝說你去三線廠學習,還以為會餓瘦。”
“還是瘦了的”芽芽把臉蛋往里縮,擠出來個小小的雙下巴,又摸了摸自己的腰,覺得也是有曲線的,“那邊吃得比咱們清淡,我現在都學會吃很辣的辣椒了。”
她看得出來,大伯娘壓根就沒有認真聽,于是塞了個暖水袋過去,道了聲明天見,打著疊聲的哈欠回了屋。
大伯娘的話一個標點符號她都不相信,可誰讓她要期末考試了呢。
好忙的,還有好多的書沒有看沒有背,探秘大伯娘背后的秘密,暫時還排不上號,再等等吧。
她回來時正是期末,饒是走時也把書帶去,日日看書背書,但考試前夕還是難以做到心平氣和。
要是沒有發生比王勝意這事還讓她震驚的消息,那么接下來考試期間,啥都不能分她的心。
看書晚了,隔天上學還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