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得高興了,劉秀珠還讓上涮羊肉。
這兩年掙錢不少,她自個身家已是萬元戶,以前窮苦日子沒吃過什么好東西,現在在吃方面特別舍得。
涮羊肉取的食材也新鮮,一點都不比東來順差,小綿羊去筋還得冷卻,讓肉血融為一體,黑白分明的端上來,熱乎乎的滾鍋里一劃拉,那肉片就跟滾了生粉一樣透亮。
李敬修想去付賬,讓李秀珠一把拉住。
跟父母出去,就沒有讓孩子付賬的一天!
劉秀珠這兩年做生意早成萬元戶了,李敬修在國外參與實驗室研究有收入,匯率兌成人民幣,錢也不低。
一頓就吃掉普通工人半個月工資,醫生二人組只好羨慕的瞧著母子兩。
吃了飯劉秀珠還不讓芽芽走,非得拉人回家里。
李老爺子退休以后,單位車也還了回去,最近劉秀珠已經開始琢磨著買小汽車。
公家剛放開了個體購車資格,買車忽然就容易了。
廠子里置辦的幾輛運輸車全是從瓊州走的貨。
在瓊州買車簡單,不用申請報告,也不用各種批件,交錢就能提車,而且是現車。
但瓊州的車都只限島內使用,不許出島。
有錢買車的人道也有門路,那就是繳罰款。
一輛車罰款幾千塊,罰款后在購車發票上有相應的章,賣方靠著罰款創收,買方的車子合法化,兩方都皆大歡喜。
買車這事一直聶海生幫著辦,辦得漂亮又順心。
印尼大單是聶海生的功勞,制衣廠批發的那條線從無到有,也少不了他。
劉秀珠也知道聶海生正在花國各地租賃國營柜臺,背靠著拿貨源頭,廠子里掙錢,他個人也掙得不少。
南方現在遍地都是廠子,聶海生如今有了錢,要離開秀珠制衣廠另起爐灶并不是難事。
劉秀珠看了眼依偎身邊的芽芽。
生意中的彎彎繞繞,兩家的分分合合,她跟聶海生都不會讓芽芽摻和。
芽芽正跟李敬修說話,說想看什么書,到時候李敬修從國外弄回來。
中旬剛過,李敬修折返出國,芽芽連上班都得揣著醫書。
要考試了,饒是她有正當的請假理由,要是考不及格也是不行的。
她背書,喜歡先讀上個五六遍,然后開始背誦,能脫稿了還得默寫一遍。
今天她門診,患者一進來時她就趕緊放下書。
看病的居然是個大學生,道偏頭痛得厲害,實在是疼得不行才來看病。
“怎么能疼得不行才來看病呢,”芽芽抽出體溫計讓人夾著,“還白疼了那么些天。”
患者讀書讀得多,顯然想得也多,憂心忡忡說:“醫生,不會是腦子里長了個東西吧,或者是腦梗,因為實在疼得厲害。”
芽芽很平靜:“不會的,以上兩種隨意發生一種,你都不會坐在這里,且還能說話,臉色還如此紅潤有光澤。”
體溫計一看,低燒,芽芽‘呦’了一聲,本來以為都不用開藥呢。
患者還是很操心,身體總不得勁,還是覺得自己有病!
芽芽就讓人先退燒,就算腦子里長東西,也得先退燒吧。
患者一臉憂心忡忡的拿著藥方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