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芽芽還得搭火車走。
地質隊得勘測受災區,忙得不可開交,她不讓李敬修送。
李敬修跨上摩托車,“送你到城里”
到了火車站,李敬修把車停好,跟進了月臺。
“芽芽,臉上有東西”
芽芽‘嗯’了一聲,“有美貌”
她炯炯有神,猜透了竹馬的套路,想支開她去買車票,窗戶都沒有。
李敬修下一句‘到廁所瞧一瞧’的話就吞了回去。
他微微一笑,泰然自若的叮囑路上小心,晚上坐車多注意安全,目送人上車,在火車門即將關閉的時候干脆利索的跳上車,在灼灼的眼神下去補了車票。
把人送回城里火車站,李敬修也沒出站,買了火車票轉頭就走。
鐵軍一到熟悉的地方就跑得沒了影。
現在晚了沒車回衛生所。
城里不比大城市,沒有私人旅館,招待所也不知道在哪。
芽芽直奔大哥在城里給柜員們租賃的屋子。
聶海生給幺妹規劃好了,租屋子的時候多空出來一個屋子,就是防著幺妹哪一天來不及回廠子里,有個落腳的地方。
她有鑰匙,輕手輕腳的去,也沒吵醒其他人。
聶海生給準備的屋子收拾得很干凈,就是沒料到她回來,沒被褥。
芽芽合身睡了一晚,隔天早早起來,把柜臺幾個售貨員嚇了一大跳。
回廠子時刻瞧見粉攤子開了。
芽芽眼神灼灼的看著人家,老氣橫秋的勸:“你得出攤啊!你大前天不出攤,前天不出攤,昨天不出攤,你的錢都讓人掙光拉!!
你看人家賣蒸糕的大媽,天天早上六七點就來了,再看看你,你得來出攤啊....啥?下雨.....下雨能阻擋你嗎?咱們當人的,還能讓風雨打倒了?娶不娶媳婦啦!”
勸完,芽芽嗦了一碗粉,心滿意足的回了廠,剛好不耽誤上班。
衛生所一醫生招呼芽芽看看自己閨女。
“手有泡,腳上沒有,屁股上也沒有,也不發燒,這是不是手足口。”
女醫生有點緊張。
81年的時候瀘市才有了第一例明確報道的手足口。
83年的時候津市爆發過一場手手足口病。
國人也就是這幾年開始才知道有這病。
芽芽把孩子抱到膝蓋上,“咱張嘴啊,姐姐看看乖乖牙長了沒有”
小姑娘咯咯笑的張開。
“星期五的時候孩子只流了點鼻涕,我當是降溫了沒在意,讓人多喝了點水,晚上睡覺的時候已經不怎么流了,就是老鬧,特別嬌氣,吵著要一塊睡。
凌晨三四點的時候忽然醒來哭鬧了一會,我跟孩子爸也沒有在意,哄了一會就睡了,隔天也上了育紅院,晚上回來我才瞧見手有泡,再一看喉嚨里也有泡,就想起來之前鬧得沸沸揚揚的手足口。
那病不是說夏秋的時候比較多,再來孩子還沒發燒,我心里沒底,芽芽你給看看。”
女醫生愧疚的瞧著閨女,恐怕昨晚就是嗓子眼疼才鬧騰得厲害。
芽芽邊聽邊瞧,孩子嗓子口發紅,又在舌頭左側找到一個米粒大的水泡,問:“吃飯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