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芽去衛生所門前的水頭龍洗手,順道去看看培養基。
李敬修等了一會沒見人出來,喊了幾聲沒見人答應,便朝里看看。
芽芽正全神貫注的看著顯微鏡。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她起身去找資料,這才發現身后不遠處,正在安靜看書的李敬修。
她高興地讓人過來。
海蝦組織的培養基上有一層細細密的綠色菌落,但鯧魚的培養基上卻是黃色菌落。
曹大金的血培養的各項數據她已經倒背如流,她找出資料。
“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李敬修道先挺好消息吧。
“從水產品培養中的細菌里,發現了跟曹大金血培養中得到的一樣菌落。我找了資料,很可能不是霍亂弧菌,而是跟霍亂弧菌相似度高的創傷弧菌。
兩種弧菌的癥狀都是疼痛、瘙癢、腹瀉或發熱,所以抗菌治療對曹隊長才有用,我們得觀察他們的菌落,你看..霍亂弧菌有條長長的鞭毛,有莢膜,但是創傷弧菌沒有,不是霍亂弧菌,就證明沒有傳染性。”
李敬修又問壞消息呢。
“可能得截肢”
良久的沉默后,李敬修啞著聲音說:
“它只是被蝦蟄了一下”
“或許他原本手上就有傷口,所以被帶著創傷弧菌的海鮮蟄了以后引發了感染,資料上說,創傷弧菌的人四十八小時內死亡率很多。
曹隊長身身體好,又進行抗菌治療,但不截肢的話很可能引發全身性中毒....已經太久了,或許現在已經有了征兆也說不定。”
芽芽蠢蠢欲動,她得給省城醫院寫信。
“我給你送?”李敬修問。
芽芽搖搖頭,“我哥在城里開了個新柜臺,招的也不是本地人,是我哥廠子里的人,我去問問有沒有順路車。”
聶家大哥在這開柜臺?李敬修腦海里浮現聶海生的臉,有點頭疼。
聯誼舞會結束了,大批的人廠外走。
萍萍正拔腿朝這邊走,之前文質彬彬的男青年一直跟著。
她本來想跟芽芽多說一會,瞧見是李敬修后驚詫后遲疑,甭管芽芽小竹馬怎么會在這,人家瞧著就是在說事,還是先走吧。
李敬修也是差不多的想法,好歹都是從京都來,機會難得,溫聲道:“我也有事,你們聊。”
芽芽沒挽留這個,也沒有挽留那個,朝兩人招招手,“你們忙,忙去吧,我正好寫點信!”
“下回我休息,帶你到山里看礦石”李敬修拉起背包,想起來得問:“吹流氓哨的人,抓到了沒有?”
流氓哨?還有這事?萍萍驚訝。
芽芽不好意思扣著手指頭的倒刺,“抓到了....是我”
女廁所跟女浴室挨得很近,保衛科盯了很久,最后查明:聶芽芽上廁所的時候無聊會吹口哨!
李敬修/萍萍:“.....”
倒刺扒拉下一點,芽芽疼得齜了聲。
李敬修將她的手拍掉,從包的側邊拿出來一個指甲鉗剪了倒刺,百感交集,“那我走了...你好好的”
霍霍別人,總比被別人霍霍好。
掛在心里的刺沒了,李敬修安心的走了。
四五個小時的車程,再背著三個人的屋子回到山腳下已是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