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修察覺出人兩三秒的呆滯,不動聲色的探手,問:“老趙頭是不是捐給省城博物館一尊媽祖像。”
曹大金額頭滾滾燙,他甕聲甕氣的格擋開李敬修的手臂,說了句沒事,強打起精神,“那你爸什么時候回來。”
“那可不一定,快的話半個月,慢的話說不準,我們不知道人去了哪。”
地質隊尋思這完犢子了,李敬修卻忽然問:“很奇怪的味道。”
村民說是燒焦的桉樹味,最近正在林場作業,天天都在燒桉樹。
“我們想到出紅水的山洞和出怪石的山頂上看一看。”李敬修道:“想請一個人帶路。”
不少男村民躍躍欲試,阿莫更是站出來,“老板,我帶你們去。”
李敬修道不用,看向老趙頭家的三個兒媳婦,最后選擇最小的那一個,“這位女同志去不去,兩百塊一天”
老趙家人吃驚,這并不是小數目,當大伯的最先遲疑起來,如果弟媳不去的話,他倒是想讓媳婦去。
兩百塊錢呢。
“不行!”人群里有個褲腿卷到膝蓋上的老頭忽然喝道。
李敬修瞧著他,客客氣氣的伸手,“趙同志”
那人一頓,嗡嗡說什么趙,我不姓趙,我姓王。
李敬修指著天,“那你對媽祖起誓。”
亢長的沉默后,老趙頭很暴躁,“你們地質隊沒有一個好東西,又想來炸我們的龍脈。”
村民憤憤不平。
阿莫說:“你們走吧,我們什么都不知道。”
曹大金不高興道:“小同志,你拿了我們的錢,還連同別人說假話,**道。”
他渾身打哆嗦,本來就是咬著牙槽說了一句,身體忽然晃了三晃,暈了。
老趙頭趕緊兒子背曹大金進屋,又去請村里的赤腳醫生。
赤腳醫生把人手套扒拉下來想輸液,大伙這才瞧見曹大金的一雙手腫得老高,泛著烏青色。
赤腳醫生打了抗生素。
“你們趕緊送醫院去,省城醫院,縣城醫院肯定看不了,他發高燒肯定跟手的腫脹有關系。”
李敬修塞給老趙頭一卷錢。
“老鄉,幫幫忙,找個架子車。”
老趙頭是林區的一把手,讓兒子林區的履帶車開過來,按照李敬修的要求送到橡膠廠去。
到橡膠廠已經晚上八點多。
大晚上的,這回看門大爺沒讓他們進。
晚上得煉鋼,比白天嚴格。
“找芽芽,聶芽芽”李敬修擦了擦額頭的汗。
履帶車只能再林區工作,他們三個人又分路段各背了曹大金一段路。
“哦,是那妞妞啊”大爺揣著手走進傳達室,“那行吧,你們先進來,我去喊人。”
沒一會,芽芽舉著個手電筒來了,還沒到就喊‘大爺,你不是為了誆我下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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