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順利的到西省的省會下車,火車站有人舉著一張迎接的牌子。
迎接的話有點兒長著,不過能瞧見‘三線廠交流’幾個字就行。
來人自我介紹是省里衛生局的干事,會用拖拉機送他們到三線工廠。
幫芽芽把行李放上車時,干事覺得被什么東西刺了一下。
芽芽把刺猬撈出來放掌心里順毛。
“我們這里可是有狐貍的,你們住林區可得瞧著點,別讓狐貍叼走”干事好奇的看芽芽擼刺猬柔軟的肚皮,尋思京都來的就是不一樣,還能養得刺猬這么乖巧。
芽芽爬上拖拉機,道:“我家大咪是來捉老鼠的。”
大咪是芽芽給刺猬取的名,在四合院捉老鼠可快了。
話匣子打開以后,京都來的四個醫生跟本地的干事嘰嘰喳喳的聊得也暢快。
干事指著路邊碩果累累的樹告訴他們這叫油桐,結的果子可以拿來煉生物柴油,又在路過一片竹林時道這是麻竹。
每年端午節西省的粽子都是拿這種粽葉煮過了以后包的。
雖然一路瞧著新鮮,但越是深入林區,大伙的話就越來越少。
這路...實在是太破太破。
明明就是一條直道,拖拉機就沒有平穩的行駛過一秒。
芽芽忽然問:“為什么什么什么事都沒有干,我會那么累呢,累得像一個人頂著大太陽收了兩百斤的麥子,又把他們背到曬場攤開全曬了,最后告訴我收的是鄰居家的地。”
萍萍死死的抓住背靠,幽幽的嘆氣,說:“我現在就稍縱即逝有了新的理解,那就是稍微放縱一下,就去世了。”
大伙就一陣長吁短嘆。
前頭干事拼命的鼓勵他們,道同志們再努力克服一下啊,咱們試試唱唱歌,欣賞風景怎么樣。
大伙就嗷嗷叫著不能試了,試試就逝世。
總算在第一個三線廠把萍萍先放下,其他三個人又坐著拖拉機突突突的前進。
芽芽最后下的車,瞧見廠子一側墻壁斑駁的‘有冰溜子,遠離墻根’的口號怔了一下。
干事道:“66年的時候,這地方納入了小三線,從其他省份遷入了一批企業,這個橡膠機械廠北方各大廠支援本地建設來了,一來就是十多年。
咱們本地是喀斯特地貌,建廠有天獨厚的優勢,也符合“靠山、分散、隱蔽”的戰備要求。不僅如此,又是亞熱帶,適宜橡膠樹生長。”
干事還有事,跨上拖拉機笑著說:“這附近都是橡膠林,要是起夜不好怕啊,都在割橡膠呢。”
芽芽抬頭看,廠子背靠的山高聳、巨峰奇拔、奇峰絕壁……在北方實數罕見。
芽芽剛走到大門就聽見一陣嘹亮的歌聲,七個大喇叭齊聲放著《歌唱祖國》
門衛大爺瞧了她的介紹信,高高興興的領她到會客室去。
不多久,一個五十歲上下,國字臉,皮膚黝黑的男人疾步走進來,握手后不自覺的悄悄打量了面前的小姑娘。
當年建廠多的是十幾歲的小伙子,小姑娘背井離鄉到南方來,人家也只是微微詫異,介紹自己是這一家橡膠廠的廠長,姓杜。
“廠里早就接到了消息,宿舍正在騰,廠子里安排你先住我家,咱們去看看,順便也參觀參觀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