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里頭,李奶奶也有點慌了,她也吃不了老伴那種委屈樣,于是像哄小孩一樣說:“買買買,咱們多少錢都買,我就是說說而已,怎么能不給你吃藥嘛。”
又站著指揮老頭子炒菜,說:“,你總得學會自己做飯吃,別等著人家給你做,誰也不能保證伺候你一輩子。”
“你不要腦子里想著依賴小盧,依賴我。”
李老爺子把沒有瀝干水的大白菜往鍋里懟,很委屈的說我沒有啊。
李奶奶厲聲問油呢,油呢,你咋不放油。
被那一聲呵斥,李老爺子挖出來一勺壇子肉,先看看李奶奶的臉色,抖掉一半才下鍋。
“做人一定要自立自強”李奶奶繼續叨叨了一句。
打從那次摔骨折后,她總覺得每過一天都沒法預測明天發生什么。
現在是老頭子還上道,沒再跟侄子家有太密切的聯系,所以兒子兒媳才管他。
要是她以后不再了,老頭子腦殼昏又干出點不是人干的事,兒子兒媳不養老也不奇怪。
她得讓人學會做菜,往后要是自己提前走了,人至少不會餓死。
甭說結婚以后這些年丈夫都沒有下過廚,估摸著打小也沒怎么進灶房,煮得慘不忍睹啊。
芽芽來了,劉秀珠高興的迎出來。
李老爺子抿著嘴巴不不發一言的看著劉秀珠,壓低聲音問兒子。
“這位女同志要在我們家作客多久,白吃白喝了幾個月,啥時候走啊?”
一直摸不準為什么媳婦回來后,老爺子對人異常客氣的李岳山只好再一次說:“這是你兒媳婦!兒媳婦!”
家里正好新弄了壇子肉,這玩意能保存上幾個月。
劉秀珠做壇子肉不光是熬油,還往里面放鹽和醬油,這樣做菜放一勺很香,正好叫芽芽帶一些回去。
李岳山趕緊過去搭把手,李奶奶端出焦黃的青菜以后也也跟過去看看。
芽芽踩到一條手環,撿起來才發現是頭發絲編的,其中還夾雜著灰白。
“別動”李老爺子厲聲一喝,大步流星走來,臉色很難看。
芽芽瞧見戴著帽子,頭發已經長到耳根后的老爺子,脫口而出,“爺爺,您變時髦了呀。”
“爺爺,我沒瞧見才踩著了。”
她不好意思的想搓掉里手環上的灰,還沒碰著就被拿走。
李老爺子提高了聲音,“朝地上吐吐口水”
盯著芽芽‘呸呸呸’了三聲,李老爺子又快步去水缸勺了一瓢水,臉色鐵青的讓她洗手,再一次叮囑,“以后瞧見了不許撿!”
李岳山聞聲出來了,扯了塊布給芽芽擦手,盯著李老爺子的背影說。
“沒嚇壞吧,老爺子是怕你得病。”
芽芽不太理解:“手環也不臟”
李岳山道:“那手環是拿老爺子頭發編的,給老太太的,老爺子也不知道聽誰說頭發能擋災,留了發編了手環讓老太太帶著。”
芽芽比劃了一下,那編繩不細呢,得攢好久的頭發,老爺子有那個耐心嗎?
李岳山說沒有,示意芽芽看摘下帽子進自己那屋的老爺子。
好家伙,后腦勺一片光。
李老爺子進屋想說老太太兩句,無非就是下次多長點心眼啊,別亂丟啊,反被李奶奶嫌煩,于是委屈的站著,瞧著人帶上了就氣呼呼的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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