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芽提著滿滿一罐冰鎮西瓜肉回家,家里剛好填忙完。
也不難,就是在瓶口塞上菌塊,填瓶以后用板車送到防空洞去。
防空洞租下來了,一年二十塊錢。
葛家也跟去了,葛家媳婦頻繁的給丈夫眼刀子。
知道丈夫還跟好姐妹收錢時,葛家媳婦跟丈夫撕巴過一次,雞心領的領子都扯成圓領了。
葛天放也無奈啊,這又不是他一個人的防空洞,周圍多少雙眼睛看著呢,村民用不上防空洞,不意味著就愿意讓某個村民獨享。
可她媳婦不那么想,一心只有姐妹蔣文英,收老聶家的錢,就是啪啪打她的臉。
葛天放:唉,女人啊,就是不理智!
芽芽再到醫院時是簽協議,醫院一個月給她十五塊錢,借一個京都醫生的名頭,寒暑假她坐診的時候一一個月是四十五塊錢。
不是醫院計較,實在是比較窮。
今年做的第一批西瓜霜,照例跟乳液一樣先不外出售,得用到臨床上,給的那是超低員工價。
縣城醫院醫護雖說成了小白鼠,但都知道藥是古法制,而且真的好,你幾瓶我幾瓶的帶。
芽芽也拿到了訂的西瓜霜,她還仔細琢磨過三哥用藥頻率,畢竟一年只能制藥一次,就買了能讓三哥用到明年初夏的量。
西瓜霜已經用蠟封口的西瓜霜,里頭還加了黃連粉末,醫院只賣應季,等冬天的時候大量炮制芒硝,明年夏天西瓜上市的時候會輕松很多。
芽芽高高興興的去廣播站送西瓜霜,叨叨他哥,嗓子使用過度可是要得咽喉炎的。
回家的路上,芽芽瞧見了莊雯麗,便想起了莊顏,之前三哥還打電話來問過呢。
“現在好了,也能上班了。”莊雯麗笑著說,有意的把手里的信往身后藏。
芽芽瞧見了,雖然不解但沒說什么,只是叮囑要多喝水,多鍛煉,要是下雨了就別在外頭漫步雨林了,得保護好肺啊。
說著,她多瞧了幾眼莊雯麗頭上的發卡,那可是三哥在鵬城買的,她幫著挑呢。
再瞧莊雯麗身邊的女伴頭上熟悉的發夾一怔。
發夾說貴不貴,一個八毛錢,她跟三哥蹲著挑了許久,選了好幾個心儀貨。
雖不是什么貴重東西,但精心挑選的禮物被人毫不在意的送出去,總覺別扭。
莊雯麗含笑點頭,又目送芽芽遠去,這才轉身朝郵箱走,把寄給聶上游的信投出去。
芽芽郁悶了一路,可她還記得之前大哥酒席上的教訓,想了想后總覺得不該插手三哥私事,于是再見著聶衛平時眼巴巴的跟人說。
“三哥,你要是想要啥就跟我說,我給你買啊。”
聶衛平看幺妹小狗巴巴一樣的眼神,雖摸不著頭腦卻覺得心里一暖,想想又得到過年才能見著幺妹,心里還真有點不舍。
菌絲要長滿整個瓶口要二十來天到一個月,生長周期最長得兩個月,芽芽沒法等到那時候。
聶互助今年也提早去學校,不為別的,挨了知識不夠的苦。
現在家里金針菇的事全來問她,要是之前不那么囂張的話還沒什么問題,現在親爸親媽親哥已經等著削她了,是奶奶一直在護著。
她現在想不干活就不干活,想吃啥就大大方方的跟老太太要,手電筒開一夜都沒事,只要她高興!
奶奶為啥要縱容自個啊,原因聶互助很清楚,還不是因為金針菇唄。
但她現在有點技窮,菌絲長滿全瓶以后怎么保溫,原基怎么形成而不至于變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