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早上了,也沒顧上比賽。
還沒有正式結束,急診科里還有輪科的醫生。
一大早悶熱不已,芽芽踢踏著腿朝外走,坐在樹蔭底下還魂似的有一下沒一下的扇風。
手術的時候精神高度集中,松懈下來后有點兒渙散。
另一個患者肝破裂,手術時間比他們那一臺還長一些。
一愛打聽的大嬸湊過來跟她搭話:“女醫生,昨天晚上那肚子滿是血的,那女的,救活了吧。”
芽芽‘唔’了聲。
“怎么弄的啊,是不是讓男人給打的啊”
看到芽芽興致缺缺,大嬸孜孜不倦的換了個話題。
“我兒媳婦生了個大胖小子,今兒就出院了”大嬸心情美,上下打量著,你幾歲,結婚了沒有,瞧你剛才走路的樣子,生過幾個小孩了吧”
芽芽終于拿正眼看她,“嬸,我今年四十五歲,還沒有結婚”
大媽一臉難以置信,“不是吧,你不是四十五歲吧,你瞎說的吧。”
芽芽露出神秘微笑,“時的,我就是四十五歲了,因為不結婚沒有孩子顯得年輕”
大嬸就扭過頭去不想再說話了。
胡說八道的感覺真好,芽芽意猶未盡抿了下爆皮的嘴唇。
來打聲招呼就走的付中原聽她胡說八道,表情也很復雜。
芽芽挪了下屁股讓了個位置,兩個人又討論了一下手術。
可能是講得太惡心了,大嬸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悄咪咪的走了。
講得開心了,付中原又再一次邀請芽芽吃飯。
芽芽表示改天吧,她答應人了呢。
直到三天后最終錄取結果出來了,這一頓飯還沒有著落。
消息是柯醫生帶進了科室里,往后急診科科室固定的外科醫生就有五個人,分別是他,芽芽,那個大肚子的女人喬娜,還有付中原,以及一個叫沈保有的男人,再加上每一年分配到醫院的實習醫生都得分批到急診科實習半年,往后他們科室的陣容,在京都醫院堪稱豪華。
“他們都在說你的師傅”
芽芽立刻道:“我打小就是由著李叔帶著學醫的,他別的不一定厲害,教人那是一流的”
反正吹的不是自己的牛皮,芽芽那真的是可勁的吹,直到想起來還要上課,這才意猶未盡的住了嘴。
逐漸接近學期末了。
微生物講蛔蟲,就是線蟲動物們,蚯蚓狀,人體腸道內最大的寄生蟲,石頭村每年都著急小孩吃打蟲藥的那種玩意。
蛔蟲性腸梗阻。
教師在上頭得意洋洋的展示蛔蟲性腸梗阻,告訴學生從患者身上取下來的時候,粗略粗略估計就有一千多條。
看到這一群朝氣蓬勃的學生面如死灰的坐在那,教師頗感圓滿。
夏天,晌午飯會有米粉,剛看過蛔蟲的學生們目不斜視的從米粉的攤子旁走過,偶爾瞥一眼就捂著嘴快速的走開。
一看到米粉,成團的蛔蟲在腦海里就越發的鮮明。
大廚了然的扭頭跟徒弟抱怨,“又到了學蛔蟲的時間了!”
芽芽站在米粉窗口,忽然想起那流失的友情,稍稍感慨了一些。
今天劉秀珠回國,上完課還來得及去接人。
路上師徒兩討論了一下這次的競賽。
“醫院新給我指派了教學任務”李岳山含笑看著芽芽,“倒是有很多人認可你,這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