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長心里咯噔了一下,這種話難道不是跟‘有空一塊吃飯’一樣稀疏平常嗎?
他頓了頓,嘴巴里擠出來一句話,“我找個人給你們抓。”
芽芽趕緊說不用,人家都送鴨子給他們吃了,不好再麻煩人家的,于是喊了聲大黃。
在芽芽矜持的指了一只比較小的鴨子后,那只鴨子送到了食堂。
沒一會就吃上鴨子了。
鴨子肉比較腥膻,應該是泡過焯水去了腥味,用蔥姜尖紅椒爆香過,擱鹽,糖,醬,料酒燜到水半干盛起來。
另用一個干凈的鍋,切上幾片薄薄的小火腿,跟酸菜一起炒出香味,再加水滾開之后跟之前的鴨子肉一塊燉開。
酸菜去了鴨子的腥氣,也沾滿了汁水,油亮亮的一層特別的開胃。
芽芽說真香,再也沒有比這更香的作法了。
抓鴨子的時候,廠長已經自省過,一定要管住嘴不要瞎嗶嗶,這會又忍不住了,說怎么可能呢,廠子里還有雁鵝,那才是真絕色。
說完后,廠長有點后怕,因為他瞧見芽芽眼里的光了。
芽芽嘬著鴨子肉,“咱們去看看?”
雁鵝養在另一頭,挨著個小水塘跟鴨子區別開來,各個都是嘴殼子烏黑,聲音嘹亮的大灰鵝,細看還是跟普通鵝不太一樣。
雁鵝不就小時候瞧見的野鵝么,芽芽道:“以前生產隊一直養著幾只大白鵝,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混進來了幾個異種,下的蛋孵出來后就是雁鵝,那時候家家戶戶還發過兩只呢,繁殖力不高,一只一年能產十只蛋就不錯了”
她問聶海生:“哥,后來那兩只野鵝是讓咱家給吃了嗎?”
聶海生道當然沒有,被拿去黑市換錢了。
芽芽砸吧砸吧嘴,難怪她沒有印象呢,要是吃過的話肯定記得。
廠長介紹:“那可跟廠子里培育的不一樣,這是不斷選種優化過的雁鵝,一年四季都出仔,一個月下蛋,一個月孵化,一個月復壯(不下蛋),一季一個循環,一年至少產蛋六七十枚。”
芽芽表示受教了,道還沒有見過呢。
聶海生摸了摸一只雁鵝,尋思拿來制造衣服似是很柔軟。
廠長正興頭上,“沒事,既然沒見過,要不要抓一只回去養著玩吧。”
話落,他轉過身拍了下惹事的嘴。
這些只培育的之雁鵝種可是廠子里的寶貝。
大黃這回沒有動,一個人真心想給和不想給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沒必要白跑一趟。
聶海生看這些鵝兇得很,不好拿,道:“來個筐吧。”
拿了我的鵝,還要拿我的筐?廠長張了張嘴。
又見芽芽,一腳踩在石頭上,另一手擱在眼皮上做瞭望狀,感慨說:“咱這養殖場,真好啊”
廠長嘴角抽了抽。
聶海生也不跟著幺妹一塊逗人家,他看得出來這些雁鵝應該是廠子里留下來的好貨。:“回去問問媽養不養,要是養的話,龍廠長算我們便宜一些”
看著人肉疼的模樣又道:“我在服裝廠干活,哪一天就需要雁鵝絨也不一定。”
“你們的話,九月份能有一批好雁鵝,廠子里養出大毛再出廠,不過你們可想好了,養雁鵝對水質要求可不低,這一點做好了可以遠牧,費不了多少糧食。”龍廠長積極補救,“這幾只肉不好吃,我們隔壁也是雁鵝基地”
廠長帶著他們到隔壁的雁鵝基地。
這回是真心實意,大黃很快竄進去叼了一只雁鵝到芽芽腳邊。
好歹聽見聶海生說了一句天色晚了。
廠長心里松了口氣,保住住表面的客氣。
不礙事,廠子里有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