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下的花環》,你能弄得到?”莊雯麗驚喜不已。
“只要我想,沒有弄不到的東西。”聶上游意氣風發的抬起下頜,“走,看電影去。”
巷子很黑,他想牽莊雯麗的手,卻被躲開。
莊雯麗心有些亂。
聶上游跟聶衛平各自占據天平的兩端,各有各的好。
聶衛平為人風趣,讀過書,以后繼承親爸的工作到礦區上班。
聽說礦區福利可好多了,不是一般小廠子能夠比的,而且聶上游哄人很有一套。
聶衛平就像一根肉骨頭,食之無味丟了可惜,就在她已經準備選擇聶上游的時候,聶衛平又出現了轉機,能到廣播臺上班了。
因為糾結,這一場電影也沒有好好看。
回家時,莊雯麗輕輕扣門。
往往這時候莊顏總會悄悄出來給她開門,今兒卻沒有動靜。
實在沒辦法,莊雯麗只好扯開嗓子喊起來,少不了又是一頓數落。
莊雯麗好不容易能回到屋里,瞧見妹妹蒙頭大睡,又氣又無奈的扭開臺燈換好衣服,正想踏上床板上自己床鋪。
莊顏沉重的呼吸聲打到莊雯麗的腳背上。
莊雯麗俯身一模,嚇得趕緊把親爸媽喊來,一家子搖醒發燒昏沉沉的莊顏,趕緊泡了一杯退燒粉給人灌下去。
后半夜誰都沒有睡好,到早上莊顏就說胸悶,呼吸不上來,莊大廚一看耽擱不了,背著閨女上了醫院。
到醫院打退燒針下不去,醫院又趕緊讓人往省城里送,那地方設備齊全,又問:“這是干嘛去了,否則不能燒得那么厲害。”
莊大廚一臉著急,道沒什么異常,吃的也都跟平時一樣。
莊雯麗吞吞吐吐的,“阿顏昨天早上三點多出門去了。”
莊家夫妻兩一臉蒙,那個點不睡覺能去哪?
“我也不知道。”
莊雯麗搖頭,因為最近她隔三差五晚上悄咪咪跟聶上游出門玩,都是莊顏在里頭里應外合,那一天她就沒有問那么多。
事已至此也不是追究罵閨女的時候,莊大廚趕緊回一趟家,把存折揣上,怕不夠又到廠子去。
他平時人緣不錯,一聽說莊顏高燒不退要到省城去,大伙讓他別急。
這年頭只要成家的,誰也不會十塊二十塊的直接揣身上,都說回家拿,反正家屬區近著呢。
晌午飯的時候,大伙三三兩兩的聚集在莊師傅身邊,十塊,五塊的給。
“衛平呢?”有人喊,剛才還瞧見人呢。
此時,聶衛平剛好到家,風風火火的進了屋拿了存折就要走。
一個屋的聶上游翻身而起,“咋的了,這么急?”
“莊顏發燒要錢,我給師傅送錢去。”聶衛平撂下話就走。
聶上游怔了怔,想到之前他拜托莊顏買電影票,跟這事沒關系吧。
蔣文英聞聲而出,沒瞧見老三,看見聶上游也要出去,于是只好扯著嗓子:“淑珍,淑珍啊,合作今晚回了家要是不忙,給我寫封信寄給芽芽,告訴一聲,衛平上廣播臺上班去了。”
田淑珍就在另一頭喊:“你上回不是自己寫了一封。”
蔣文英喊:“我一寫就腦瓜疼”
聶老太從屋里走出來,就要舉著鞋拔子抽兒媳婦。
一個個都是懶骨頭,幾步路就到,喊什么喊!
現在,二房更出息些已經是不爭的事實,能讓妯娌求一回,田淑珍心里高興,覺得倍兒有面子,揚聲喊:“那都要考試了,我平時那是都不敢使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