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門進手術室后,負責手術的三個醫生本來各自在做準備,一看見芽芽進來就瞧著這盲刺的虎孩子。
護士精心給芽芽挑了件沒補丁,咯吱窩沒有破的手術服,像個小媳婦一樣給她穿好衣服,系好帶子,還嬌聲軟語的給她加油。
看得其他三個醫生一怔,很想問問護士站,為什么他們剛才沒有這個待遇,如果是對人下菜了,那按的是什么標準,他們不懂。
小護士嬌嬌說:“她還是個孩子啊!”
其他三個醫生額頭一跳,很想問你見過捅人家心窩的孩子嗎?
心外彭紅嬋說:“芽芽,你到我這里來,看我做心包清創”
彭紅嬋選的站位視野確實很好。
心包清創對在場的三個醫生來說難度不大,氣氛很活躍,一個心外醫生率先挑起了話頭,“這是我見過的最丑的穿刺。”
另外兩個人有所感的點點頭。
芽芽小臉一紅,“見笑見笑”
因為是局麻,給患者推了麻藥以后人暫時還清醒,一直想抬頭。
芽芽關切問:“想干嘛?”
女患者:“我就想看看”
她也想看看,究竟是有多丑。
芽芽:“你是想偷師,學成了搶我們飯碗嗎?”
無言的患者躺了回去。
彭紅嬋開始手術,“芽芽,目前大多數人在大多數手術都采用胸骨正中切口。這種切口的優點是術野顯露好,手術風險低,術后疼痛輕,胸廓形狀維持較好。可以完成大部分復雜心臟手術,但我習慣于從后外方向切口進胸”
彭紅嬋在第四跟第五肋之間下刀。
每個醫生都有自己下刀的喜好,他們帶出來的學生多半同樣繼承著老師的刀法。
彭紅嬋對自己的術式很有信心。
按照彭紅嬋的切法,患者手術后至少有二十厘米長的刀口,芽芽看著彭紅嬋推開胸膜,分開隔肌,問:“心臟手術能不能也進行小切口?”
在場的三個醫生顯然都聽說過她的小切口手術。
彭紅嬋已經開始探查心包,“原則上,有些心臟手術未必需要開那么大的切口,比如室間隔缺損修補術”
彭紅嬋沿著傷口不再說話,
從生理鹽水到止血紗,芽芽一邊觀察一面默默的佩服。
心包的積血處理得很順利,過程十分精妙,全程芽芽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破口已經找到,患者心臟有一平方厘米的洞,心臟里的血液往外流造成了大量的心包積液,由于及時引流,再加上血液外流速度慢,凝成的血塊堵住了漏洞。
一切都很順利,走出手術室的時候已經夜幕降臨。
彭紅嬋笑瞇瞇的說:“有空來心外科玩”
芽芽踢了踢麻木的小腿應了。
她壓根沒有客氣,隔天揣著見面禮——一袋子抹了芝麻醬的靠窩窩頭片。
彭紅嬋一瞧見她就招呼到手術室,“等會你來做一個心包穿刺,正好做一個對照組,讓人看看你的心包穿刺有多丑。”
心外的一名醫生忙說:“人家畢竟還帶了見面禮來的,這樣不好吧。”
彭紅嬋表示,人也要用,見面禮也要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