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了個巴子,二十五塊錢的皮鞋,就算是女的也照樣打。
黃牛一把提起芽芽的衣領拎過來質問:“你攤上事了小娃娃!說話啊,啞巴了?!”
芽芽指著嘴巴,點點頭。
死一般的寂靜,風仿佛也靜止了。
沖上來的李岳山也慢慢的停下腳步,尷尬的站在原地。
黃牛高舉的拳頭也不再充滿憤怒,甚至因戳中一個啞巴內心深處的痛露出不忍的神色。
他放開芽芽,對同伴使了個‘算了’的眼神
一場戰爭就這么避免了...
李岳山直到看不見那群人才敢重新開口。
芽芽先問了:“叔,你來這辦什么事?”
這年頭普通百姓兌美元沒有官方渠道,但有黑市,李敬修在國外呢,甭管過得怎么樣,家里總是放心不下,時不時得寄些錢過去。
這附近的黑市他來過好幾回。
芽芽在李岳山耳朵邊輕聲細語了幾句,他也就不再逗留,只說得空了上家里去吃飯便騎上車走了。
對于島國人的見死不救,芽芽就跟沒發生過似的,用蹩腳的英語問人家去哪里,打電話到出租公車調度一輛汽車怎么樣巴拉巴拉。
她護送著大布迪上公共汽車。
公共汽車永永遠遠都那么的擁擠,偶爾找到一個位置,芽芽一把就把大布迪按下去,然后氣運丹田的,雙腿微微下沉的護著他,不讓別人擠著他。
雖然知道對方是醫生,關懷是本能,但大布迪還是頗為不自在的說:“很少有女人這么關心我。”
芽芽吃了一驚:“我還是小姑娘啊,你下得去手嗎?!”
周圍的目光刺拉拉的投過來,大布迪血氣上涌,“我指著媽媽那一種關懷”
“給你當媽也不行啊!”芽芽瞧見有個老人擠上車,眼神又慢悠悠的飄走。
大布迪也瞧見了,起身想讓,又讓芽芽一把按下去。
“走什么,老弱病殘幼孕一個水平線上的,你現在占著個病,還傷著呢,不用讓。”
話是這么說沒錯,就是大布迪每次瞧見老,幼,孕,弱啥的上車就如坐針氈,血壓都高了,不得已分芽芽嘮起磕來,問今天吃什么。
芽芽告訴他,吃荷塘月色,母子相會,猛龍過江。
其實就是蓮藕炒木耳,黃豆炒豆芽,豆瓣鯽魚。
到家了,聶衛平居然不在,喊小布迪也沒聲,薛愛蓮這個時間點也在學校。
芽芽一摸脖子壞事了。
她脖子常年掛一紅繩,上頭串一把鑰匙,人在哪鑰匙就在哪,而且還不怕丟,今天出門急還真給落家里去了。
她繞到自家墻頭,三步兩步的在墻上借了兩次力,翻身上了墻頭。
大布迪仰頭吃驚:“你在哪學的。”
“我們花國人都會功夫”芽芽一邊忽悠他,一邊往下看。
大黃跟兔子一家也抬頭看著她。
大黃從喉嚨深處發出一陣咕隆,就跟人類嘆氣似的,跑進房間里拖出來一個小竹椅子。
芽芽挪著屁股,慢慢把左腿跨過了墻,手肘撐住了,一點點的往下探。
大布迪在外面看她如此小心就喊:“不是說會功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