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晚飯,聶衛平在廚房外磨磨蹭蹭。
他想炸腸油。
一點也不夸張,炸豬大腸的油可以臭三條街。
但在他們小時候,腸油和腸油渣渣就是超級大寶貝。
現在經濟搞活了,生活好一些了,寶貝還是算得上的。
薛愛蓮提著個油壺領著吃撐了的小布迪來問問芽芽。
她得去學校領菜油。
學校有個小賣部,一般發菜油就在小賣部門口張貼一張單子,寫幾號到幾號之間,上班時間來領菜油多少多少斤。
這幾天忙,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小布迪也想去,有自行車倒是不會累著人,就是不知道身體扛不扛得住。
“我可以”小布迪說,有點眷戀的瞧著薛愛蓮,對跟親媽有幾分像的女人有些一來。
薛愛蓮眼里只有芽芽。
在她看來,芽芽還是年紀小,她當長輩的總要幫忙招待,所以才多了幾分熱情。
接到三哥的眼神后,芽芽問大布迪,“你要不要到附近的醬園看一看,手術后不是疼的厲害的話可以適當鍛煉,防止肺部感染、術后深靜脈血栓形成”
大布迪,“走吧”
兩人一前一后的出了門,芽芽帶人到附近的醬園,那路好走一點,而且也有點趣味。
芽芽先找話,“住得還習慣吧。”
大布迪淡淡說:“還行,就是有點兒擠,房間跟我們家的廁所差不多大。”
芽芽覺得這人在無意識的炫耀,很不服氣的也要炫了一把,“還行吧,我們家在黑省有半個山頭,很大的!”
大布迪看了她一眼,“挺好”又問:“你找我出來,想說什么?”
芽芽:我只是怕你被腸油臭死....
大布迪用一種‘你喊我出來肯定是想說什么’的眼神看著芽芽,又深沉說:“其實我也有話想說,薛阿姨。”
、
芽芽篤定的說,她仔仔細細的問過了,薛姨絕對沒有出國的娘家人。
“我們家很早就到了印尼,那時候我爺爺還在世...”
芽芽沒有打斷他,聽故事時間到了!
“那時候我們舉目無親,本地話也說不明白,所以一家人特別親密.....因為房子小,我們一家三口睡在一塊。
那時我只有兩歲,我爸也沒有掙到錢,成天和樂樂的嚇唬我,有一天晚上我調皮不睡,他就摳著腳皮,跟我說他是海里的人魚,沒有水又睡不夠的話會脫水。
那一段時間我半夜醒來總要摸摸我爸,怕他脫水成了魚干。”大布迪感慨著,“多么快樂的時光啊。”
“走到這里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芽芽有點兒憋尿。
“可是后來我爸爸掙了錢.....再加上我爺爺死了沒人管得了他,就混賬了,有一年撤僑,我媽帶著我回了花國,等我們再回去的時候,我爸又找了個女人。”
大布迪面無表情的看著芽芽,“我喊他一聲爸,他給我找后媽。”
“我三伯娘說,男人只有掛墻上時才會老實”芽芽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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