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新郎一直強調自己有大病,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服,陪同的幾個人都有點茫然。
新娘子卻由著急轉而憤慨。
都到這份子上了,這該不會是不想跟自己結婚故意裝病的吧。
想到這里,新娘有些委屈,小舅子的臉色也不好看,瞧著想打人。
芽芽更加篤定的,“你就是低血糖暈了,回去好好休息就好了,以后不要不吃早飯。”
據她的觀察,在場這一圈面露疑惑的人,多半是沒有吃早飯習慣的,就巴拉巴拉的繼續給他們科普。
人體內的糖,一方面來源于進食,另一方面是糖異生,就是蛋白質,脂肪轉化成糖。
不吃早飯的人血糖攝入不足,這時候身體為了維持日常消消耗,只能要肝糖原分解。
幸虧是個男人,體質不好的女人都挨不到敬酒的環節,找暈乎了。
酒會抑制糖甘糖原分解,也會抑制糖異生,會導致低血糖。
大伙唏噓不已。
小舅子陰惻惻的掰著手腕,“姐夫,你不是存著想不跟我姐好的心思吧。”
新郎一翻身趕緊下床,因為小舅子是嵩山少林寺出來的俗家弟子,忙解釋不能夠啊,道成天魂牽夢繞的就是為了娶你姐啊。
小舅子笑了,把新郎轉了一個方向,這種話對他姐說呀。
急診室里大伙也都樂和著,有這種小舅子護著,新郎肯定不敢欺負到新娘頭上。
患者一走,暫時又沒有病人,大伙就聚在一起嘮嗑。
芽芽注意到剛才跟自己配合得挺好的小護士,她走時才剛調到了急診科。
小林五官雖不出彩,但面相柔和,聽芽芽跟其他人一樣喊自己小林時也應得很歡快。
蘭姐來找芽芽。
兄弟兩住了一個星期總算能出院,但接下來療養還是個麻煩事。
住招待所倒也是住著,但她琢磨著要不就住小四合院里,兄弟兩住一間房,日常有芽芽的三哥做飯。
金魚胡同她也去過,吉祥戲院和東來順飯莊都設在這里。
胡同跑街吆喝的——剃頭的、賣風車的、拉洋片的、賣臭豆腐的、鮮魚水菜的也日日都有,環境瞧著不錯。
住宿費跟伙食費當然也會給。、
薛姨也住里頭呢,芽芽就道得跟家里人說一下,等蘭姐走后朝學校里掛了一通電話。
那時給兄弟兩找親媽的時候芽芽問過薛愛蓮。
雖然照片上的人跟薛愛蓮有幾分的相似,但卻不是薛愛蓮娘家里的誰,只能說長得相似。
薛愛蓮有印象,而且兄弟兩著實也是很慘,就一口應下,讓人帶回來。
下午病房里,兄弟兩默默的等著。
蘭姐提前給打了預防針,“當醫生忙,要是遲了些咱們等一等。”
同樓房里,男醫生對開胸的患者小聲嘀咕,“瞧見沒有,那邊有兩個華僑,手術后第一天就下地了”男醫生伸出兩根手指頭,“咱們不學他們,保守點,兩天。”
下班時間剛到,芽芽就滿面春風的出現在了病房門口,保持著良好的服務態度,微笑的扛起這一個星期兄弟兩攢下的行李。
兩個男人都有點不好意思,芽芽安撫他們:“畢竟開胸是大手術,少動彈。”
在心里她默默的加了一句:錢都收好了,沒有讓金主自己拿包裹的道理。
兄弟兩覺得這女孩兒既聰明,又老實,還十分熱情。
醫院門口,芽芽探頭張望。
這年頭能打得起皇冠出門兒的,那絕對稱得上是非富即貴,沒點兒身份,沒點兒財力誰能打得起這豪華座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