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文英騎車載她,所以這裝滿物資的雙肩包依舊得芽芽背著。
半路上,芽芽說:“我來騎車”
蔣文英不帶半點猶豫的就停在路邊,坐到了自行車后座上。
背著書包踩著腳蹬的芽芽覺得事情不太對,騎了好一會后壓根就沒跟當媽的客氣,“媽,你背著包”
蔣文英也說好啊,順手就把包拿過來自己背著。
芽芽鉚足了力氣只蹬了幾百米就默默的停下,接過了雙肩包背著,再也不整幺蛾子了。
好不容易到了縣城,把自行車放自家店里,母女兩又急吼吼的去趕火車。
甭看蔣文英去過京都,其實這省城半輩子統共也就來過一兩次,新鮮得很。
所以一到省城,她就全聽自家閨女的了,否則這個路那個路的,光聽她就暈乎。
芽芽也不負眾望,人家說電視臺往左拐,往右拐,怎么怎么走的,她就明白了,帶著蔣文英一回就找著了,一點都不帶繞路的。
電視臺在三層小樓里,都是提前錄播,也沒母女兩什么大事,只需要等人說完話請芽芽上臺,鄭重其事的把錢遞交給芽芽,再在鏡頭前等一會也就完事。
打從幾千塊錢裝到了閨女的背包里,蔣文英都是貼著芽芽走的,哪怕兩個人并排走有點擋道而被后頭的人提醒,她都充耳不聞。
這錢轉頭就存銀行里,存根親自讓蔣文英揣在貼身的衣兜里,雙手就跟不受控制似的,時不時就得摸一摸錢還在不在。
時間還早,母女兩說好四處走走玩一玩。
跟以前不一樣,以前去哪那都是帶著任務,辦完了就趕緊回家,今兒是無事一身輕松,真正來旅游的。
蔣文英心里有譜,拉著閨女問路,直奔本地最大的公園。
這年頭進公園得買票。
剛進去,蔣文英就瞅上公園門口樹底下的一只大烏龜,讓閨女上那頭坐著拍張照。
芽芽慢吞吞的拿出相機,覺得媽喊她帶上相機,絕對是有預謀的。
接下來,蔣文英開啟瘋狂為閨女拍拍拍模式,公園每一個角落都流下了芽芽的身影。
她連自己也沒有放過站在大樹底下攆花仰頭四十五度角的,環抱大樹俏皮伸頭的,還有坐在草地上抱著膝蓋憂郁望著前方的。
“同志,同志”蔣文英喊住路人,“幫幫忙,給我跟我閨女合個影。”
蔣文英一邊叨叨省城的公園就是不一樣啊,一邊風風火火的爬著階梯,回頭瞧見閨女跟幽魂似的差一大截就噠噠噠的走回去,拎走芽芽身上的小背包,伸出五個手指頭。
“咋連老人家都不如,可說好了,今兒咱們爭取五個景點全走完,不然就浪費了!可告訴你,身體比賺錢重要,人如果不健康,就算丟一萬塊錢在路上你都沒體力去撿。”
芽芽認真說:“胡說,我爬也會爬過去!”
路人經過,聽見了忍不住道“我也會”
蔣文沉默了一會說:“我...也是。”’
“媽,我走不動了”芽芽嗅了嗅,朝遠處看,眼神有點光亮了,“媽,那里有賣景點小吃,咱們去看看。”
蔣文英瞭望了一眼,道:“那都是死老鼠肉,不衛生還死貴,搶錢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