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她自個先頓悟的,但在芽芽的陪練下已經噗噗得非常標準規范了。
蘇玉芝揣著心事進來了,還回頭瞧了一眼。
剛才她總覺得有人在看自己,但又找不見人,正尋思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看到閨女滿嘴的口水,蘇玉芝樂了,也顧不上不安和奇怪,趕緊給挖擦口水去。
人剛走,又有找田淑珍說話的,一人一把瓜子說得唾沫橫飛的,話題從這幾天收了雞蛋,到雞不下蛋是因為吃得太好再到自家兒媳婦坐月子巴拉巴拉。
芽芽有職業病,一聽人說話談到自己熟悉的領域,耳朵立刻就支棱起來了。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她翻了個身,怕側漏立刻又給翻回來仰面躺著,越聽越不對。
這人說她兒媳婦坐月子期間連個床都沒下過,屎尿都是床邊解決的,就這么呆了一個來月,這幾天就要出月子了。
這么個坐月子法,是容易得雙下肢血栓的啊!
她趕緊爬起來出了門。
那老嬸子一瞧見芽芽,熱情了一把,“芽呦,你媽呢”
芽芽道雞窩呢,嬸你家兒媳婦情況跟我說說。
老嬸子:“啥時候回來的啊”
芽芽道一個來月吧,你兒媳婦現在感覺怎么樣。
老鎮子:“挺好的吧,你現在在醫院上班嘛,好多錢一個月咯。”
芽芽道是在醫院上班,工錢也就五十五塊一個月吧,又道坐月子不能長久的在床上呆。
老嬸子:“她這兩天就能走動了,到時候我領她到處走動走動,你這工錢可以的呦,談朋友沒有?”
芽芽道還沒有,自己還小呢,又問:“嬸,你兒媳婦兩條腿腫不腫,按壓的時候疼不疼?”
老嬸子:“疼是因為骨頭沒合上,那不正常么,你差不多該談了,村里姑娘到你這年紀有的都定下了,談朋友要趁早,不然好的都讓人挑走咯,咱們村村門口那一家,那姑娘小名叫嬌嬌的,找了個男的,家庭好得很,家里有三臺自行車嘞,還是城里的,單位該分房,嫁過去就是城里戶口了嘞”
“嬸!”芽芽高聲吼了一聲:“你兒媳婦!你兒媳婦!”
除夕的時候媽交代過,過年得說吉利話,否則腿打斷,芽芽琢磨了半天,總不能直接了當的說你兒媳婦這估摸著血栓了,再嚴重點恐怕見不到春天的太陽了,你快領我去瞅一瞅吧,想了想說:“嬸,我上你家瞧瞧小娃娃,行嗎?”
那嬸子老高興了,說行啊,頓了頓又問:“對了,你找我兒媳婦干嘛。”
芽芽邊喊媽邊敷衍了句:“沒什么,跟她說一句恭喜發財”
蔣文英拿著四色糖出來了。
四色糖就是芝麻糖,花生糖,澆切片,還有寸金糖。
以前這玩意還要憑票供應,四種糖一戶只給買二兩,也不是都能保證能供應上,現在不用票,供應量倒是和之前差不多情況,芝麻糖花生糖好買,寸金的最難買。
所以人家上門,用四色糖招待最是好。
芽芽拉著蔣文英到一邊,壓低聲音說了一通。
蔣文英也小聲叮囑,“那你表現得委婉一點,大過年的別討不吉利。”
雖然覺得看病還要會演戲有點心累,但芽芽還是點點頭。
蔣文英沒有做飯,但瘋狂的留飯。
“吃點咯,吃點飯在走路,隨便吃一點,多多少少吃一點”
那嬸子瘋狂的推辭:
“不吃咯,不吃咯,我在家里吃過了才過來的,不吃咯,不吃咯”
瞧見閨女那一臉的急切,演全套的蔣文英適時的松了手。
隔壁聶互助沒那么好過。
她姨媽疼,很疼,疼起來人能撅過去。
“你媽我來了的時,上頭流著汗,下頭流著血,照樣能下地干活!”田淑珍坐在炕頭邊沿說道,瞧見閨女疼得嘴唇都白了也心疼,“你說咋整吧。”
“我想吃....麥片”
聶互助氣若游絲的。
“什么片?”
“麥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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