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海生已經無聲的睜開了眼。
聶老太滿頭大汗,“芽芽,我心慌得很,頭也暈乎。”
聶老太苦了一輩子,比誰都能扛事,不是真難受不至于說出來讓晚輩擔心。
因為老太頭暈頭疼,而且走不動道,芽芽診斷是后循環缺血,導致一系列的缺血性反應,是一種急性表現,所以才讓老人家到鎮醫院來。
怎么會吸氧以后反而加重了病情?
醫囑就是芽芽下的,她知道沒有任何問題,今兒在家里,甚至是到醫院的一些列措施都沒有引起抽搐的情況。
到底是怎么回事?
聶海生也瞧出事情緊急來了,倒是沉穩的拍拍芽芽,“慢慢來,哥在這呢。”
芽芽對聶海生扯出個勉強的笑,立刻陷入了沉思。
因為是自己人,所以老太沒有亂吃東西,沒有外傷,更沒有其他反常的生活習慣。
老太的表現有點像癲癇。
前些日子她研究顳葉母豬瘋的時候,狠狠的研究過癲癇。
她的大腦一直在過濾各種各樣的病情,不斷的在計算。
到醫院才發病。
面部肌肉抽搐
嘴唇并沒有發紫,只是單純的顫動
盜汗,流口水,覺得燒心,惡心....
這么多癥狀,但是患者的意識十分清醒。
忽然,芽芽想到了一種可能性,立刻看向氧氣瓶,頓時臉色一變。
她身邊的值班醫生也順著視線看過去,也是臉色一變,立刻招值班的小護士,問:“不是說過這患者的氧氣開到二到三就行,高了容易呼吸抑制,你開到七?!”
小護士茫然,“我沒調啊。”
芽芽一把氧氣調低,老太呼吸就緩過勁來了,氣若游絲的說:“我調的”
蔣文英已經醒了,還以為出什么大事了,聽了后拉高了嗓音,“媽,這里是醫院,你亂折騰干啥啊。”
聶老太說:“頭一回聽見吸空氣也要錢,我尋思著不多吸一點虧得慌。”
反正一輩子節儉慣了,改不了的老毛病,東西舍不得丟,剩飯剩菜,舍不得給晚輩吃,就自己悄摸著吃了。
蔣文英不可能讓閨女難做人,于是客客氣氣的對小護士說:“我家婆沒文化,你別往心里去。”
小護士忙擺擺手示意不在意。
這種及時道歉的已是難得,小護士也懂得關心則亂的道理。
芽芽再診斷,果然是氧氣中毒,要不是芽芽先發現,值班醫生還得好一會才能察覺出來異樣,因為誘因隱藏得很深,并不好察覺。
值班醫生好奇的瞧著芽芽,能在最短的時間里下準確的判斷,而且具備極強的細微觀察能力。
芽芽走過來,值班醫生滿懷崇拜的讓人開醫囑。
然后,他嘴里具備極強的細微觀察能力的芽芽就以極強的細微觀察能力壓低聲音,告訴他腰以下的社會之窗開了。
知道病因就好辦了,芽芽道:“苯甲二氮革10mg靜脈注射,聚醋醛.....”
急診室內的其他病人好奇,“吸氧都能中毒。”
值班醫生道:“氧氣濃度很重要,氧氣的壓力超過半個大的氣壓后,細胞就有了毒性,一個大氣壓下,人可以活一天,三個大氣壓,幾分鐘就能死,所以你們用的都是持續的低流量吸氧。”
大伙都愣神了,誰都沒過吸氧還能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