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家，關莞還是愧疚，挎著籃子又出去了，這回帶回來了兩只螃蟹。
也是冬天絕對難以吃到的珍稀貨，她趕緊熬了粥給聶海生送去。
當天晚上，聶海生又因為吃了死螃蟹中毒走了一趟。
芽芽情真意切的拉著關莞，“手下留情，好嗎？”
因為聶海生中毒兩回，回家時間又拖了兩天。
小司機來送汽油票，瞧見院子里一連套的自制裝備，一打聽在煉汽油，汗水嘩啦啦的就下來了。
老聶家，都是人才！
鬧騰了好些天，離過年還有十天左右，總算是能上路了。
一路風塵仆仆的回到石頭村，已經算是村里頭回來得晚的了，豬都殺完了，該給食品公司的給食品公司，該自家腌上等過年吃的，也都腌上了，發豆芽，豆腐，粘豆包等等，也都齊活了。
瞧見關莞，老聶家倒是比較吃驚，一聽兄妹兩說關莞家里沒人可以一起過年，倒也是欣然接受，不過就是加一雙筷子的事情。
浪了兩三天就到做年夜飯的時間了。
年夜飯，向來是女人統籌的，聶三牛忙的是大活，貼春聯啊，把家里里里外外縫縫補補之類，做完后就安心的癱著，抽點煙挺快活。
女人們都在有限的灶房里忙活，人人手上都有事情干，顯得沒事做的芽芽特別的扎眼。
蔣文英把芽芽往外趕，但一聽到打蛋液，芽芽立刻挺起了胸膛，“打雞蛋呢，家里沒有我打得好的！”
打雞蛋還有技術？關莞湊過去看。
芽芽一邊攪雞蛋一邊說：“瞧見沒有，要這么挑著打半個小時以上，打到出沫沫了才好吃”
關莞道：“不用打這么久，做出來也好吃的，是蔣嬸找事給你做吧，小時候我爸一嫌我煩就讓剝蒜，吃飯的時候也沒見著”
芽芽想起來了，小時候蔣文英也特別愛掏來幾瓣蒜頭，一邊說‘誰來幫幫媽媽哦，媽媽剝不動哦’
然后她就屁顛顛的坐在那里剝了好久，連蔣文英什么時候出去都不知道。
后來發現需要蒜的時候，蔣文英都是一刀子拍扁的。
那時候就覺得有哪里不對。
芽芽炯炯有神的看向蔣文英，后者頓了頓，接過碗把她趕了出去。
“去去，到外頭玩去！”
年夜飯吃得很早，因為沒下雪所以在院子吃。
聶超勇年前寄錢回來了，但沒一封信，壓根不知道人在哪里，會不會回來過年。
一張大桌子就足夠。
擺碗筷的時候，聶互助瞧見多出來的碗筷，想拿走時被田淑珍敲了一下手背。
“你二伯娘特意放的，你海生哥和衛平哥也到了結婚的年紀，這樣放寓意好，說不定來年就多個人多雙筷子了。”
聶互助朝著關莞努嘴，悄聲說，“我還以為是給小紅子跟超勇哥準備的呢！”
“少提你小紅姐”田淑珍趕緊打手勢。
小紅子聽說就在鎮子上服刑，蔣文英那是一次都沒去看過。
聶互助想起二伯娘對海生哥的冷淡勁，努努嘴沒敢再提。
門開了，聶老太走出來，身后跟著聶海生。
從孫子嘴里知道明年大房一家要回來，而且孫媳婦也懷了，聶老太高興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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