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科,外科,麻醉科全到了,大伙的想法只有一個,都是縫得好看一點,給人留個全尸,下葬了好看。
那時萍萍參與手術做的四助,喊上芽芽就去學習觀摩了。
手術室里,麻醉科插管以后已經瘋狂補液,頸內經脈破裂,結扎以后一層層的縫起來。
芽芽剛進門,患者脈搏忽然跳了一下。
一群醫生齊刷刷的抬頭瞧了眼芽芽,主刀手指了輔助位,“你來”
芽芽走過去,問自己該干什么。
人家就一句話,“站著,當吉祥物”
半個小時后患者恢復了自主呼吸,縫合結束麻藥過后醒了。
外頭等著的女人都準備回家辦喪事了,瞧見自家男人血淋淋的推出來,眼瞼還在拿顫啊顫的,嚇得暈了過去。
直到現在,那場醫學奇跡還在醫院里流傳,時不時還有人來問芽芽。
姚副主任和譚昌明顯然也想起了這段往事,瞧著芽芽的目光更加親切了起來。
譚昌明小聲說:“實在不行,借點運氣”
芽芽:......
并不是迷信,只是對人體充滿了敬畏,滿心都是救助患者的心,一絲絲的可能性都不愿意放過!
芽芽上手了。
手部的血管非常纖細,得戴高倍數的眼鏡。
芽芽不知道其他醫生感覺怎么樣,但是她戴起高倍數的眼睛,小血管看得十分清晰。
血管縫合得很順利,測試血運的時候情況更是出乎意料的好。
接下來就是縫合神經。
縫合神經的難度比縫合血管大。
一般來說,四肢的修復原則是宜早不宜晚,盡量在受傷后四個小時內進行手術,后期功能恢復越好。
問題在于,患者因為神經磨損,芽芽縫合的時候明顯感覺到張力。
以現在的醫學情況,這種情況的處理辦法是無解,連在場的神經科醫生都在說,或許以后能出現神經移植等術士,但絕對不是現在。
姚副主任提醒,“松解一下關節位置”
神經科的醫生瞧著斷得十分徹底的神經,“就怕效果不大。”
無法縫合就會造成感覺缺失,之后患者的三分手指就動不了了。
在神經科的建議下,芽芽改變了關節的位置,做神經移位,這樣就多出了將近一毫米的長度,然后陷入了很尷尬的境地。
要是斷得徹底根本就沒辦法縫合也就算了。
現在是縫合吧難度很大,不縫合又不甘心,至于能不能縫合上,只能說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
幾個科室的醫生都沉默了。
芽芽動了,大伙也跟著一動,這是決定縫合了?
她動了,沒有一絲猶豫的動了,許久以后,姚副主任長嘆了一聲,“這針線活,可以嫁人了”
譚昌明和萍萍的眼神寫滿了羨慕,直到最后的肌腱縫合都不變。
在場的都知道肌腱縫合是芽芽的經典操作,更加全神貫注的觀摩起來。
一臺手術做得誰都大汗淋漓,好不容易下了手術臺,芽芽多看了一眼后怔了。
患者是婦產科洪醫生的外甥,幾個月前還陪著一個姓許的女人來婦產科掛過號。
大伙一出門就讓人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