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的喝聲,就是從他口里發出來的。
甄致手里推著一副輪椅。
輪椅上,坐著一個頭發灰白的老者。
不用多想,這個老者,應該就是甄致口中的老爺子。
甄致推著甄老爺子,進了會客廳。
可是一雙眼睛,卻狠狠瞪著年輕人。
喝問道:“甄立,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是誰讓你對葉先生如此不敬的?還不趕緊向葉先生道歉!感謝葉先生的手下留情!”
甄立此時回過了頭。
但卻一臉不忿地說:“爸!我只是聽姑姑給爺爺打電話,說他很厲害,所以過來試試他的身手!可他卻廢掉了我一條胳膊!你還讓我感謝他手下留情?這不可能!”
“混賬!你的胳膊怎么被廢掉了?不是都還好好的嗎?”甄致說道。
甄立卻抬起那支被茶水擊中的胳膊,說道:“爸,你看我這條胳膊,像是還好好的嗎……咦?等等!”
甄立臉色突變。
發現這條胳膊此時居然不再像之前那樣毫無知覺。
而是重新恢復了一些知覺。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情況越來越明顯。
整條胳膊開始變得越來越正常。
不過,卻也感覺越來越疼痛了。
痛得他一陣齜牙咧嘴。
可是相對于整條胳膊徹底報廢,現在只是感到疼痛,已經算是非常幸運了。
甄立驚訝不已。
連忙將千瘡百孔的衣袖撩起。
卻發現整條胳膊都一片血紅。
就像他之前透過衣服的孔洞所看到的情景。
之前他原本以為,是胳膊被茶水射傷,然后流出來的鮮血,將胳膊染紅。
可是,此時他卻發現,這胳膊上面的血紅色,并非是什么鮮血。
而只是無數密集的紅點,連在一起所形成。
這些紅點,分明全都是被剛才的茶水給濺射成這樣的。
雖然顏色如血般紅。
卻只是分布于皮膚的表面。
整條胳膊都沒有一處傷口。
這正如甄致所言,他的胳膊現在雖然又紅又疼,可都還是好好的。
甄立一邊感到驚喜不已。
一邊卻也明白了自己父親為什么會說葉銘剛才對他手下留情了。
以剛才那茶水爆發出來的殺傷力,正常情況下,他這條胳膊,絕對無法保全。
可是現在,看起來僅僅只是受了點皮肉傷而已。
反差如此之大,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葉銘剛才并無殺他之意,所以在最后的關鍵時刻,故意手下留情,放了他一馬。
面對這樣的事實,甄立不免尷尬。
張著嘴,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甄致說道:“臭小子,你現在知道了,要不是葉先生手下留情,你現在哪里還能好生生地站在這里說話?你還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給葉先生道歉和道謝!”
甄立不情不愿地朝著葉銘說道:“對不起!謝謝!”
葉銘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并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甄立看在眼里。
心里不免郁悶和生氣。
自己是何等身份?
能夠給葉銘道歉和道謝,已經算是夠給他面子了!
再說,葉銘為什么會對自己手下留情?
那還不是因為他知道自己乃是甄家人。
不敢輕易得罪甄家。
要不然換成是自己,遇到有人膽敢偷襲自己,肯定二話不說,直接當場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