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登云躺在床上,緊緊閉著眼睛。
他沒有困意,傷口也已經麻木,只是不想看任何人。
他好不容易出次家門,就損失了兩件至寶,實乃家門之恥,他承受不起啊
幸好唐凡將他打傷,這些傷痕反而讓他的內心好受了一些
“唐凡,是我小瞧了你”
于萬古痛恨兒子的不爭氣,可也心疼他的遭遇。
于家,丟不起這個人
于萬古猛地站了起來,傳令道:“來人,隨我去斬殺唐凡”
“慢”
湯老擺手趕走了下人。
“湯老,我們于家何時被人欺負成這樣你不會是想讓我忍吧”
湯老搖頭,說道:“老奴不是讓你忍,而是再等幾天。既然他說要來,不如等他上門請罪”
“可是”
“如果于家興師動眾,自然會引起更多人的關注,那時哪怕我們勝了,也是丟人啊以我們于家的底蘊”
于萬古沉默了,湯老的話說到了他的心坎上。
“于家長久以來閉門修煉,很少參與這些是是非非,依我看不如將此事與向家說明,然后”
“不能就這么算了”
于登云的怒吼,打斷了湯老。
“老二,你先聽湯老說完。”
于萬古知道湯老足智多謀,想聽聽他的想法。
湯老接著說道:“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對外封鎖二公子受傷的消息,尤其不能告訴大公子,以免他有過激行為。其次,主動通知向家”
于萬古默默點頭,無奈道:“老爺子不在,家里鬧得雞飛狗跳,此事那就再等等吧”
于萬古深感無力,他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唐凡就讓于家原形畢露,于家養尊處優的小公子摔了這么大一個跟頭。
不過,這件事對于登云的成長并非壞事。
于家的子弟,也需要一個對手來敲打敲打了
于萬古想到這里,看了眼于登云的滿頭白發和臉上的皺紋,心疼道:“老二,我放心,我于家不惜代價也要把你損失的生機與壽元補回來用不了多久,你就能重回巔峰狀態了”
“爸,我我想親手殺了唐凡”
“等這件事過去,如果將來你有本事殺了他,我不攔你”
于萬古雖說缺少謀略,但并非蠢人,他知道這種時候需要給兒子鼓氣,免得他一蹶不振。
“好”
于登云緊緊握著拳頭,又怒吼道:“還有那個小賤人,我一定要將她擒回,讓她接受家法的懲戒”
“哼,一家子廢物”
提到于柔,于萬古不由得想到了那個不爭氣的殘廢弟弟。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于長青在得知于登云受傷后,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于長青所住的小院,在于家最邊緣的地帶,四周都是雜役的住處。
小院里十分殘破,房頂的瓦片被風吹得到處都是,有的地方還長出了雜草。
院中更是積滿了灰塵,也不知道多久沒有打掃了。
墻角那幾棵美人柳,也已經枯死了許久。
整間小院了無生氣,頹敗、滄桑,看不到希望,倒是與于長青的個人遭遇十分相似。
此時此刻,他坐在廊下,抬頭看著遠方,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柔兒,這次希望你能成功”
于長青低頭看了眼身下定制的輪椅,滿臉譏諷,猛地想到了什么。
他揮起單掌,狠狠向下一拍,掌心當中飛出強悍勁氣,瞬間禁錮了他所處的空間,隨著他修為釋放,地面產生了一道空間裂縫,如同深淵一般將他吞噬。
于長青與身下輪椅變得模糊起來,隨后徹底消失
原地的空間靜止了片刻,隨后崩塌,一切又恢復成了原來的樣子,只是不見了于長青的蹤影。
而在地下密室當中,空間突然凝結,逐漸顯露出了于長青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