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翼飛朝秦舒點頭示意，然后自覺地讓出了位置。
“他大概要一個小時后才醒過來，你有足夠的時間，如果有其他需要幫忙的，隨時叫我。”
因為這次秦舒沒讓他留下來觀摩，張翼飛說完這話，便轉身走了出去。
空曠的手術室里，便只剩下秦舒，和手術臺上昏睡著的男人。
她靜靜地打量這個男人，目光從他深邃冷峻的臉龐上寸寸劃過，并不急著開始。
三年時間，這個男人臉上的英俊未減分毫，反而額外增添了成熟韻味，輪廓分明的臉龐顯得更加沉穩。
這是一張無論何時何地看到，都會讓人不禁發出感嘆的俊臉。
唯獨對秦舒而言，看到這張臉，只會讓她想到三年前被暗殺時，那種瀕死的痛苦和恨意！
如果不是——
殺人犯法、要靠他救巍巍、不能連累了張翼飛……
此刻，她真想一針了結他！
秦舒深吸了口氣，才把心里翻涌的情緒壓了下去。
她清冷的眸子轉息之間恢復平靜，再看向褚臨沉時，只把他當成是手下的病人。
既然是她親手廢的他，自然有辦法把他治回來，只是方法要稍微麻煩一些，得施針三次。
秦舒收回銀針之后，褚臨沉還沒醒過來。
張翼飛看著時間差不多，重新回到手術室。
秦舒跟他叮囑了幾句，然后如同來時一般，悄然離去。
十多分鐘后，褚臨沉悠悠醒轉。
張翼飛站在了秦舒先前的位置，正在整理工具。
“褚少，你醒了，感覺如何？”他隨口問道。
剛恢復意識的男人黑眸中掠過一絲茫然之色，緩緩撐坐起來，感受了一下身體的狀態，“好像，沒什么特別的感覺。”
“第一次施針是這樣的，等第二次效果就會明顯了。”張翼飛解釋道，然后又把秦舒離開前囑咐的那些話，一字不差地復述了一遍。
褚臨沉若有所思地聽著，等他說完，突然問了一句：“剛才……全程只有你一個人幫我治療？”
張翼飛面不改色地點頭，“是的，我用的是從一位針灸大師那里學來的特殊針法。”
“是么……”褚臨沉低喃著，眉頭不著痕跡地微蹙了下，神色間隱約透著一些困惑。
剛才意識混沌的時候，他恍惚聽到了女人說話的聲音，似乎……有些耳熟。
不過，治療過程中他睡得混昏昏沉沉，也不太確定到底有沒有聽到這道聲音。
從張翼飛的臉上也看不出什么異樣來，褚臨沉只好暫時打消了心里的疑慮。
秦舒給褚臨沉安排的治療計劃是一周，施針三次。
前面兩次都用同樣的方式，等褚臨沉陷入昏睡后，由她替換張翼飛進去施針。
第三次治療的時候，張翼飛和之前一樣，做術前準備。
麻醉，安眠香。
褚臨沉目光從這兩樣東西上面緩緩掃過。
上次治療的時候，他就忍不住提出過疑惑，張翼飛對此的解釋是：治療過程比較痛苦，這么做是為了讓治療更順利。
雖然接受了這個說法，但他心里面始終有種奇怪的感覺。
這第三次治療，好巧不巧，他因為昨晚熬夜處理一份項目文件，不小心感冒了，有些鼻塞。
那安眠香主要靠吸入體內發揮效用，讓人失去意識，陷入沉睡中。
而這次，褚臨沉沒有睡過去，而是保留了一絲清醒。
不過因為麻醉劑的作用，他動作不便，就沒有特意告訴張翼飛。
張翼飛是按照前兩次下的劑量，當然也不會懷疑存在失誤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