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祈年此時正背對著門口,未聞其人,先聞其聲,聽著腳步聲,就能知道來人的腳步有多么沉重,其中有多么大。
他心煩意亂的時候,最煩聽這些虛與委蛇的話。
顧祈年冷著臉,用著一種淡漠的聲音,緩緩的開口。
“說話就好好說,不要在這哭哭啼啼的,我不想聽到有人用這樣的態度出現在公共會議室。”
李叔聽著這個腔調隱隱的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這孩子平常跟他說話也是客客氣氣的,雖然他們兩個相處的不是那么愉快。
顧祈年平常對他說話的時候也多為客氣,怎么今日連寒暄似乎都省了。
李叔在暗叫不好的同時也在警惕著顧祈年。
從今天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好了不怎么好的打算。
顧祈年慢悠悠的轉過來,身子手中還端著一杯濃厚的咖啡。
今日經歷了這么多事情,他的精氣神也明顯不足,只能靠著這些咖啡不斷的提神。
“今日找你過來是想商量一下讓你退出公司的事情,不知李叔意下如何?”顧祈年看剛剛那樣的態度已經震懾到了,李叔便開門見山的問著。
他不喜歡拖拖沓沓,如果今天李叔能夠痛痛快快的答應他的條件。
那么從今往后不管李叔做出來多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他都會在適當的時候伸以援手的。
“不管怎么樣我都是你的叔叔你對我們也不能這么快就趕盡殺絕吧。”李叔明顯的還有些不心甘情愿,今日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好了慷慨赴死的打算。
他知道顧祈年的脾氣秉性,自然也很清楚。
顧祈年如今把他喊過來,定然是已經掌握了足夠充分的證據。
李叔站了一會兒之后,壓根沒把自己當外人,自顧自的在會議室里面尋求了一個最舒服的姿勢。
就那樣松松垮垮的靠在那兒,旁人都覺得這樣的動作有些不太雅觀。
顧祈年看見他那吊兒郎當的樣子越發覺得心煩,有這樣的人在公司里面呆著,企業的形象都被毀掉了。
看李叔剛剛說話的時候,還是一副大言不慚的樣子。
顧祈年直接冷下來了,臉不帶絲毫感情的叮囑著,“請你擺清楚自己的身份,現在這里是顧氏集團,容不得你放肆。”
“好哇,我姑姑前腳剛走你后腳就來欺負她娘家人,顧祈年你自己問問你良心過得去嗎?”李叔知道顧祈年向來是有些吃軟不吃硬的,不過是愣了兩三秒之后,立馬就有了新的應對之策。
這孩子硬氣的時候,他就軟下來,總有一個辦法能夠對付得了顧祈年。
顧祈年不可能渾然不顧顧老太太的面子。
“李叔,你知道為什么奶奶在的時候我沒有動你嗎?”顧祈年看著李叔這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倒也不著急了。
對方都已然是窮途末路了,他又何必慌慌張張的想要對方表態呢。
“那是我姑姑,我姑姑活著的時候你不敢動我,那是你不舍得讓老太太生氣,現在我姑姑前腳一走,你就開始卸磨殺驢了,顧祈年你真是好狠的心呀。”
李說明知說不過就開始哇哇的哭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