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達的眼神一臉都是清楚的看著穆爽,穆爽用著眼角的余光看艾達。
人在生病的時候,似乎會消磨掉所有的生機。
他以前多么靈動的一個人,不知怎的這會兒都已經變得有些不像了他了。
他以前沖鋒陷陣的時候從來沒有喊過一句苦,也從來沒有抱怨過一句。
艾達的眼睛里以前總是充滿了神采奕奕,充滿了無限的對未來的生機和渴望可現,如今這雙眼睛那么的清澈,那么的干凈單純。
像極了一個已經處在瀕死邊緣的人,渴望著最后一絲能夠生還的機會。
穆爽到底還是動了一些惻隱之心,但是在想到大長老之前,聯合馬克斯家族做的那些事情的時候。
頓時覺得自己不應該選擇替父母去原諒。
一個享受著現代紅利的人不應該去替先輩們原諒這些人犯過的錯誤。
她看著艾達,拒絕的話到底不好意思,再說出口了。
大長老看著穆爽,莫名的有些心虛,這丫頭到底知道什么?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孩子罷了。
怎么會知道關于馬克思家族的那么多事情?
大長老甚至有些懊悔當初斬草的時候沒能除根,以至于現在永絕后患。
艾達自然知道大長老在想什么,在一旁苦笑了一下。
看吧,他喪失求生的希望就是源于此,明明父親還在怨恨著對方。
偏偏還指望著對方為他謀一條生路。
“只要你能救我,兒子讓我付出什么樣的代價我都愿意。”大長老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看著穆爽。
葉甜帶著自己的人默默退了下去,這件事情她插不了手。
她只是想趕緊處理好顧老太太這邊的事情,解決好自己家里的這些麻煩,僅此而已。
穆爽看其他圍觀的人都撤開了,便大大方方的扯過來了一個板凳,痞里痞氣的坐在板凳上面,抬眼斜著大長老。
無數個倉皇流竄的夜晚,穆爽都曾想過。自己若是被抓會是什么樣的后果。
也曾見識過大長老那一副丑惡的嘴臉威脅人的樣子。
可唯獨沒有見過大長老會用這樣低三下四的語氣求人。
穆爽突然嘲諷的笑了一聲,莫名的覺得更為諷刺了。
家族的光輝若是還在的話,在南極洲也斷斷,沒有人敢輕易的招惹她。
“你確定是什么樣的代價都愿意?”穆爽繼續嘲諷的問了一聲大長老,這種把自己的事情看得格外重要的人,又怎么可能會為了一個兒子付出代價呢?
哦,如果這種代價是無關痛癢的,那就無所謂了。
“非常確定!”大長老的眼神無比的堅硬,哪怕外面有了私生子,但他絕對不會讓外面的私生子繼承馬克斯家族這么多的財富。
那些女人生的孩子,到底是上不得臺面。
“人我會救的,但是不是現在。”穆爽猶豫了一聲,稍稍的松了松口,給對方一絲機會。
艾達眼底果然閃過了一絲希冀,她。這么多天以來身子飽受折磨,甚至內心都無比的絕望。
他更是沒想過,一向驕傲的他,現如今會受到這么大的挫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