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哥哥都已經發話了,顧祁月自然沒什么可說的,她老老實實讓開了地方,讓陳老爺子通過。
陳老爺子也不含糊,用了南極洲最高規格的禮儀迎接顧老太太休息。
從今往后安城沒有顧老太太這個人,她將長久的氣息在這片土地里。
儀式舉辦了將近半個小時才堪堪結束。
顧老太太的遺體也慢慢的轉移到了車上,陳老爺子對著車子嘟嘟囔囔似乎說了幾句什么。
緊接著坦然的笑了一聲,像是終于灑脫了一樣。
前來拜謁的賓客們有些不明所以。
另一些住在這個別墅區域內的人,雖然和故鄉沒什么交集,但礙于他們的名聲還是前來吊唁。
看著陳老爺子家的車把顧老太太給接走了,所有人都覺得莫名其妙。
這……似乎不符合南極洲這里的規矩。
陳老爺子終于把顧老太太迎回了家,在臨走之前坐到了車上,然而在回眸一看的時候看到了穆爽這丫頭在一旁哭的涕不成聲的樣子。
穆家的所有人都素來以清冷著稱,一般情況下看不出來他們的喜怒哀樂。
可偏偏,穆爽今日在眾人面前痛哭的樣子,讓陳老爺子覺得有些懷疑。
他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尤其是在看到這張熟悉至極,但又稚嫩無比的臉時候,這老爺子有些繃不住了。
他走到了穆爽的面前,看著穆爽在為老太太的事情哭,他微微的皺起來了眉頭。
“你是穆家的丫頭?”
話語雖然是在疑問,但是語氣卻是肯定的。
“你認識我?”穆爽看著陳老爺子,大概猜測出來了對方的身份,但卻不愿意有過多的交涉。
顧祁月在一旁看著奶奶被帶走了,越發的覺得難過了。
為什么,她所在乎的東西一個個的都在,離她遠去。
陳老爺子看著穆家的丫頭顛沛流離十幾年之后終于還是在這樣的亂世之中長大了,不僅出落的大方漂亮。
整個人的舉止都顯得尤為得體,一點也不丟穆家的人的面子。
他突然之間覺得心生感慨,看著穆爽盯著自己那一臉好奇的牧羊,他也擺起來了,一副老人的姿態。
“你這個年輕娃娃我沒怎么見過,但是對你母親,我見過幾次。”
是啊,陳老爺子如今也八十有余。
放在尋常的人家早就已經是頤養天年的時候了,可如今,不僅要出面處理南極洲的這些瑣事,還要日日的提醒著各個家族不要輕舉妄動。
陳老爺子也深知,他活著一天南極洲就能安穩一天,緊靠著陳家留下來的這些威望,鎮壓著這些家族,是萬萬不可能的。
當他不在世的時候,那些家族一定會蠢蠢欲動。
屆時,南極洲更會大亂。
陳老爺子沒了辦法,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了顧祈年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