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陳老爺子都已經拆開了,顧祈年松開了顧祁月,湊過去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
然而這碩大的六個字也像極了奶奶的這一生。
或許奶奶真的走得了無遺憾了,最后還寫上了圓滿二字,可顧祈年冥冥之中又覺得老太太應該是有不曾圓滿的地方,畢竟這一生年紀輕輕的時候,喪夫喪子。
憑借著一己之力在安城扎穩了腳跟的手腕,維持住了顧氏整個家族的體面和榮光,一直等到他繼承家產的時候。
顧氏家族在安城也是響當當的存在所有人都欽佩老太太的能力,可是顧祈年知道,在維系這個公司運作的時候,老太太究竟有多苦。
那個時候奶奶一定也是孤獨的想要找人傾訴。
可一直到奶奶去世,奶奶都是一個孤獨的存在。
顧祈年有些傷感,并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看著陳老爺子的表情,他隱隱的也猜測到了什么。
顧祁月率先開口,“奶奶也真是的,也不給我留下來什么話人家都是催婚奶奶也不叮囑我幾句。”
說著說著,顧祁月哭得更大聲了。
人生的這些遺憾總是不期而至,但你滿懷期待的時候總要給你致命一擊。
顧祈年知道這封遺書是給陳老爺子的變,也沒打算從老陳老爺子的手中奪回。
奶奶既然能給他留信,說明他們兩個之間的關系非比尋常。
沒有什么可跟他們交代的,也是放心他們今后能夠照顧好自己的生活。
顧祈年倒是更為灑脫和想得開。
看著顧祁月從進門到現在這一會兒,已經哭的眼睛都腫了,顧祈年自然也是心疼自家妹妹的,開口說道,“有什么東西需要收拾嗎?現在要回安城奶奶的葬禮還是要在安城舉辦。”
飛機那邊已經準備好了,現在收拾東西回去也來得及。
安城那邊的人顧祈年也已經交代過公司現在也發了訃告,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昭示著孤老太太已經去世的消息。
他放在一旁的手機已經被打了個不停,顧祈年無暇去接聽,也沒有功夫去和那些所謂的親戚好友媒體之類的寒暄什么。
原來成年之后連默默的消解孤獨都已經變成了。一種奢望和難得。
陳老爺子還以為顧老太太在這里過身,顧祈年再怎么也不會折騰的,老太太再送回安城回安城在辦葬禮。
先不說其中有多么的麻煩,但他自己多少還是存了一些私心在的。
陳老爺子不動聲色地站在了顧老太太的面前,目光一臉平靜的看著顧祈年。
“她真的喜歡安城嗎?”
“不然呢,總不會留在南極洲。”顧祈年大概聽出來了這位老爺子是什么意思,不滿的問。
陳老爺子回頭看了一眼,顧老太太那慈祥的笑容,大概也猜測到了,老太太應該是很喜歡南極洲的。
多年前倉促的從南極洲撤離,也是因為家族的原因不得已離開,可是老太太曾經說過喜歡南極洲這里的漫天飛雪,更是喜歡這里的肉目白茫茫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