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這么跟你父親說話!”廖俊濤的威嚴受到了極大的挑戰,頓時火大。
“你還是我父親嗎?”廖春雪呵呵的笑了一聲。
剛剛她受到上官夫人欺辱的時候,所謂的父親大人在一旁冷眼旁觀,甚至還時不時的得說兩句陪笑的話,討好對方。
父親?父母不應該是給孩子提供遮風擋雨的場所的嗎?
她這么多年的風雨全都是廖俊濤帶來的,早就已經夠了。
眼下都已經出來了,父親沒有照顧到她的情緒,甚至都沒有覺得她的委屈,一個勁兒的只有數落。
她這輩子活著的意義到底是為了什么呢?
廖俊濤一瞬間被說的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最終只能重重的嘆息了一聲,一步一個腳印兒,踉蹌的走向了地下停車場。
廖春雪看著廖俊濤的背影,終究還是有些于心不忍,默默的撿起來了,剛剛丟出去的衣服搭在了手臂上,走了過去。
她身體素質異于常人,此時也早就已經想開了,獨自一人跟在廖俊濤的身后,隨著廖俊濤上了車,她坐在車里開始閉目修神。
廖俊濤看著廖春雪的胳膊都已經被凍的青一塊紫一塊的,還是不忍心。
他啟動了一會兒車子,父女二人坐在車里,好像相對無話。
一直都快要把車子開到家里的時候,廖俊濤這才淡淡的開口說了一句,“是爸錯了,爸的身體也不太行了,只希望你以后能夠在南極洲有一席之地。”
“哪怕我過身了之后也沒有人欺負你,我知道這些年南極洲的人一直都在說閑話,是爸對不起你,春雪,你性子向來就要比別人急,脾氣也不太好,爸要是走了,你千萬收斂點脾氣,別總是被人欺負,上官家族要是刁難你,你就換個地方。”
廖春雪一向堅強的心難得的脆弱了起來,聽完了這句話,她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是一個勁兒的眼淚往下掉。
好在車里面黑黑的,廖俊濤在前面看開著車看不到她的表情。
廖春雪假裝已經睡著了,一直靠在車子上假寐,實則內心掀起來了驚濤駭浪。
這老頭不是看著身體挺好的嗎?怎么總是三番兩次的說起自己過世之后怎么樣?
廖春雪猛然想到了什么,對視心跳不斷加快,也開始有些于心不忍了。
或許,成年之后不僅要和自己和解和這個世界和解,也要和自己的原生家庭和解。
在廖俊濤看不到的角度,廖春雪默默的開口說了一句,“爸,我原諒你。”
是真的原諒了,這么多年的艱難困苦,這么多年難以訴說的那些委屈,還有這些年不愿意回家面對廖俊濤的難堪,都在這一刻全都消散了。
宴會上少了廖家的兩個人,并沒有引起轟動,甚至壓根沒有人去注意。
蕭子琛慢條斯理的品著上官家族宴會上拿出來的酒,甚至覺得上官家族選酒的時候頗有品位。
這種昂貴的酒也只有在招待重要客人的時候才會拿出來一瓶,價值上萬。
今天宴會上來了幾百個人,這些酒少說也得有四五百瓶。
果然,這就是豪門,如此的豪氣沖天也看得出來,上官家族對于領回來這個女兒的確是上心了。
看著葉甜郁郁寡歡的樣子,蕭子琛站在陽臺處一個勁兒的看她。
葉甜其實內心并沒有多驚濤駭浪,此時坐在那兒打著游戲,和宴思遠配合的格外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