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嬸，聽你這話音，你該不會是又改變主意了吧？”
楊若晴直接打斷了鮑素云的話，問。
鮑素云怔了下，隨即嘆了口氣，輕輕點了點頭。
楊若晴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包子！
鮑素云嘆了幾口氣后，輕聲道：“我嫂子央求了周媒婆過來說情。”
“終究只是一碗羊奶，嫂子也是窮苦人家的出生，一輩子都沒喝過羊奶。”
“一時沒忍住，就偷喝了。”
“念在她嫁給我哥這十多年，我哥身子不好生不了孩子，我嫂子也一直沒提過改嫁的事。”
“而是一直跟著我哥過日子，拉扯大寶。”
“她縱有千般不對萬般不是，沖著那十多年在我們老鮑家熬著的年華，我也不能那么絕情為了一碗奶攆她……”
聽到鮑素云的話，孫氏也跟著嘆了口氣。
“這世上就沒有十全十美的人，素云啊，咱做人還是善一些好。”孫氏道。
“但愿經過今個這個事兒，你嫂子能改一改，往后好好照看綿綿，那就是綿綿的福氣了。”孫氏又道。
鮑素云點頭：“我也是這么想的。這事兒，我不想驚動老五……”
孫氏道：“好，我和晴兒都明白，不會跟老五那提的。”
楊若晴聽著這邊兩只包子在那你安慰我，我開導你，都無力吐槽了。
周氏不攆，這是養虎為患。
隨便她們吧，她該做的也做了，這是她們的選擇。
后面再吃了更大的虧，就會明白有時候自己的優柔寡斷有多可怕了。
……
不一會兒，周氏就被周媒婆送回來了。
看到孫氏和楊若晴在屋里，周氏有些心虛的垂著頭，跟在周媒婆身后也不作聲。
周媒婆笑著過來逗弄著鮑素云懷里的綿綿，然后又跟孫氏那寒暄了幾句。
周媒婆走了，孫氏和楊若晴也起身告辭。
臨走前，楊若晴還不忘對周氏投去一個警告的眼神。
周氏斜著眼角瞅了眼楊若晴，暗暗翻了個白眼。
楊若晴皺眉，這婦人不省心，后怕恐怕還得出亂子。
屋子里，就剩下鮑素云，周氏，還有綿綿。
鮑素云雖然已經松了口答應讓周氏再留下，可心里還是窩著火。
她坐在床上，扭過臉去不看周氏。
周氏突然‘砰’一聲跪在床前。
鮑素云嚇了一跳，趕忙兒轉過臉來。
“嫂子你這是做啥？”鮑素云驚問。
周氏啥話沒說，抬手照著自己的臉上‘啪啪’一連甩了兩巴掌。
又清脆又響亮，一點都不含糊，打得實實在在。
“嫂子，你這是做啥呀？”
鮑素云更加錯愕了，大聲問。
周氏抬起頭來，眼睛哭得紅通通的，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大寶他姑，嫂子曉得錯了，嫂子不該一時貪嘴喝那奶。”
“嫂子給你賠不是，求你甭趕嫂子走。”
“這會子你哥過世，我娘家也回不去，帶著大寶孤兒寡母的讓人欺負。”
“你這要是都不讓我們投奔，我們母子真的沒啥活頭了！嗚嗚嗚……”
說到傷心處，周氏掩面哭了起來。
鮑素云是個心軟的，看到嫂子把姿態放這么低，還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