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急，他還活著。”蕭煜宸輕聲安撫著懷中驚魂未定的女孩。
“嗯……”風傾顏哽咽著，輕輕地應了一聲。將整個身體的重量靠在蕭煜宸的身上，緩了緩心神，這才漸漸尋回了一些力氣。
平日里冷心冷情的止羽，顧不上許多，俯身，親手將凌初從木箱中抱了出來，平放到了地上。
身為頂尖的煉藥師，煉丹之術登峰造極，而醫術，止羽卻只是學了個皮毛。倒不是他沒有學醫的天賦，皆因師兄季如風的醫術不錯，他便懶得再去學了。受了傷，有師兄幫他療傷！再說，藥宗，最不缺的是什么？丹藥啊！
自知醫術不濟的止羽，側眸看向風傾顏：“徒兒，過來給阿初看看。”
小徒弟的醫術，他雖未親眼見過，但是，從師兄和凌初的口中也略聞一二。若是連她都救治不了，那么，只是氣息尚存的凌初也就真的回天無力了。
其實，不用師父吩咐，風傾顏原本也是想過去看看師兄的情況到底如何。奈何剛剛尋回了力氣，又被蕭煜宸緊緊地攬在身前，不得而動。
“宸……”微微掙了掙，示意身后擔憂不已的少年放開她。
“可以嗎？”剛剛小丫頭無力向后倒在他懷中的那一幕，讓他心有余悸。
“嗯。”風傾顏輕輕點了下頭。
蕭煜宸這才緩緩放開了兩條長臂。
風傾顏走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凌初身邊，蹲了下來。先是探了探鼻息和頸部的脈搏，雙眸一暗，心下頓時涼了半截。
完全沒有想到，師父所說的“還活著”，就真真的是僅僅還活著而已！
氣若游絲，頸部的動脈幾乎已經摸不到任何波動！呵，不過是氣息尚存！
一只小手抓起凌初的手腕，把著脈。而另一只小手，小心翼翼地撥了撥其身前被劃破的衣衫。干涸的血跡，將破碎的布料與模糊的血肉粘在了一起。原本已經停止流血的傷口，被止羽從箱子里這么一抱出來，又開始滲出股股鮮血。
將凌初微涼無力的手放回其身側，風傾顏緊抿著唇瓣，垂眸不語。
驀地，一只溫暖的大手，輕輕地拍了拍那略顯頹然的小小肩頭。
風傾顏抬眸，看到了止羽那雙看似清冷，卻難掩心痛之色的雪眸。
“師父……”
“盡人事，聽天命。盡力便好，不必強求。”
“師父……我……”風傾顏欲言又止。她不是沒有辦法救凌初，只是……“我不知道……可不可以……”
“想做什么，放手去做。為師不會怪你，阿初亦是不會怪你的。”止羽的聲音，異常平靜。
“嗯。”風傾顏點點頭，站了起來。轉身，抬頭，看向蕭煜宸，“我……”
這件事，還是事先告訴一下小宸宸吧！讓他提前有個心理準備，若是她萬一……免得驚嚇到他，讓他跟著擔心。
兩人之間，完全不必多說一個字，只是一個眼神，蕭煜宸便心領神會，低聲問道：“于你可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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