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外婆她啊，寧愿……”太后笑著搖搖頭，頗有幾分無奈的意味，“算了，不提她了。”
“哦。”見太后不愿提起往事，雖然心中好奇，風傾顏卻是沒有再追問，乖巧地點了下頭。
四下看了一眼，臨窗處有一方軟榻。窗子開著，初夏明媚的陽光照進來，灑落在榻上。
風傾顏站起身，扶上太后的手臂：“皇奶奶，咱們去那邊的軟榻上歇歇。”
“好。正好哀家也有些乏了，這歲數一大，精神可是愈發的不濟了。”
太后在軟榻上半躺了下來。
見旁邊有香爐，風傾顏便拿出一塊自制的香薰，偷偷用靈火燃起，放了進去。
幽幽的一絲煙霧裊裊升起，淡淡的清香在殿中散逸開來。
“嗯……孫媳婦啊，你這熏香的味道倒是特別。”太后仔細聞了聞，“似是藥材的味道？”
“皇奶奶，您真厲害！”
風傾顏的視線剛剛投向不遠處的小凳，錦竹很有眼色地連忙去搬了過來，說道：“小姐，奴婢命人去搬琴案來。”
“不必了。”風傾顏搖搖頭，“還請嬤嬤殿外等候。”
“太后——”錦竹看向半躺在軟塌上的主子。
“退下吧。”太后微微頷首。
“是。”錦竹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太后聞著熏香的味道，鳳眸半闔：“倒是清新淡雅得很，不似那些尋常的熏香，撲鼻的馥郁香氣。”
“這香薰是用靈藥所制，有靜心寧神之效。不似那些普通的香薰，雖安了神，卻會讓人有昏昏欲睡之感。”
“的確如顏顏所說，那些安神香哀家以前也用過。睡眠倒是好了不少，可這精神啊，卻是日日昏昏沉沉的。索性，便再未用過。”
“皇奶奶，您夜不能寐，是心中思念太甚所致。”風傾顏坐到小凳上，由于個子小，高矮倒正合適。
“是啊……”太后惆悵地輕嘆了一聲，“又如何能不思念呢！”
“您，想見見先皇嗎？”
“什么？”太后以為自己沒有聽清。
“顏顏說，皇奶奶想再見見先皇嗎？”
這一次，太后確定自己并未聽錯。雙眸驀地一睜，從軟塌上坐起，看向盈盈含笑的風傾顏，聲音不由自主地略微顫抖著：“見……見先皇么？不可能的……除了夢中……怎么可能……”太后不可置信地搖著頭，“再也見不到了……見不到了……”
“只要皇奶奶想，沒什么不能做到的。”風傾顏淡笑著，抬起小手在身前拂過，通體雪白的鳳凰琴憑空出現，懸浮在虛空之中。
太后顧不上傷懷，目露驚詫之色：“顏顏，你能夠修煉？”
“當然能啊！”風傾顏笑瞇瞇地點點頭，“宸哥哥沒有告訴皇奶奶么？”
對于自己能夠修煉的事，風傾顏并不打算隱瞞太后。畢竟再過三個多月，就要去參加皇家學院的入學考試，到時候，想瞞也瞞不住。倒不如，大大方方地如實告訴太后。
“怪不得……”太后驚喜不已，佯裝埋怨道：“你這丫頭藏得可夠深的，連皇奶奶都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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