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坐在醫院的餐廳里，秦琵琶還是替張清芳說了幾句公道話：“阿姨知道我要拿掉孩子，就說了幾句重話。”
李雨簫低頭看著她的肚子：“你要拿掉她？”
“是她們。”秦琵琶伸出了兩根手指。
一想到肚子里面是兩條小生命，秦琵琶露出了幸福又得意的笑容。
但這看在李雨簫眼里，就覺得她格外的無情。這樣殘忍的事情，她竟然還能談笑風生。而且，還是兩條生命。
秦琵琶看他拉著一張驢臉，也斂去了笑意，喝著他攔下她點的雪碧而換成的牛奶，沉默了兩秒之后，打算跟他好好的解釋一番：“之前我們有很多問題沒有討論過……關于結婚，關于孩子，還有……還有很多很多事情……”
秦琵琶是真的想借著這次機會，跟李雨簫好好地聊一聊她們兩個人的人生觀世界觀。
但是李雨簫的腦袋里現在已經什么都裝不下了。
從最初知道自己要當爸爸的驚喜，到秦琵琶把戒指退還給他的失落，再到聽秦琵琶親口說出要拿掉他們的孩子，不，是他們的孩子們……
他接受不了就這么一下子從天堂掉落到了地獄。
“改天吧。”李雨簫選擇了逃避，手握拳頭站起了身。
“好吧。飯你記得要吃，路上注意安全。”秦琵琶沒有勉強他，坐在那里喝光了牛奶，還讓人把飯菜打包好遞給他。
李雨簫接過那份盒飯，心里只覺得諷刺。
兩個人在餐廳門口分了手。
秦琵琶頭也不回地走回住院樓，邊走還邊欣賞路邊花壇里盛開的迎春花，不一會兒就坐著電梯回了病房。
而李雨簫卻在出了餐廳后，就近把那份盒飯丟盡了垃圾桶，在回頭看不見她的時候，順著她走過的路，一直跟到了電梯口。
他在住院樓下站了許久，久到天都黑了，口袋里的手機不知道響了多少回，才讓人來把他接回家。
“喲，怎么了？一副失戀的模樣。”李雨笛見到他就順嘴調侃了兩句。
“吃飯了嗎？”張清芳關心地問道。
李雨簫一言不發，徑直上樓，進屋后就關上了房門。
這一關，就是三天。
還是小首富在跟小豆腐玩捉迷藏的時候，闖入了他的房間，眾人才知道他一直都在家里。
“小爸爸，你怎么在這里，沒去上班呀？”小首富看到胡子拉碴的李雨簫還有些好奇，“哎呀，小爸爸，你長毛啦？”
“弟弟，弟弟，快來看啊，小爸爸長毛了。”小首富都忘了自己是要藏起來讓小豆腐找的那個，跑出去喊小豆腐來圍觀。
張清芳聞言跟了進來。
室內昏暗一片。
李雨簫就頹廢地靠坐在床邊。
張清芳進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拉開窗簾，讓光線照進來。
李雨簫下意識地蜷縮起來，把頭埋進腿里。
張清芳回頭看到他的時候，嚇了一跳。
“小簫？”張清芳拿腳輕輕踢了他一下，確定是活人，這才湊上前去，“你怎么坐在這里啊？你這是怎么了？”
張清芳用拇指和食指捏起李雨簫肩上的衣服，打量著他。
頭發凌亂，胡子拉碴，臉色蒼白如紙，眼眶烏青又深陷，嘴唇干裂還沁著血絲，完全沒有了平日里的意氣風發，整個人是蒼老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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