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聚集的烏云,越加陰沉。
暴雨噼里啪啦的拍打在地面上,讓空氣中的氣氛越加壓抑,充滿著悲傷。
龍部分基地當中,到處都擺放起白色的花圈,一具覆蓋著鮮紅旗幟的尸體躺在靈堂中央。
穿著黑色西裝的聶義從車上下來,立即就有保鏢為他打起了黑傘,不讓他淋到一點雨。
聶義整理了一下領帶,微笑著對后邊下車的荒部高層們點了點頭,隨后便是快步走進基地當中。
聶義身為龍部陽國分部的副部長,除去王里仁這個欽差以外,他就是如今龍部分部實際上的最高掌權人。
齊譚的葬禮,他心中就算再竊喜,表面上都需要表現得極其悲痛,以收攬民心。
靈堂當中。
齊譚的妻子余娥和他二十歲的女兒齊竹月跪在一邊,低聲抽泣著。
王里仁走進靈堂,向齊譚鞠躬獻花之后,走到齊家母女前,道:“嫂子放心,我一定會抓到兇手的。”
聽到王里仁的話,余娥卻哭得更兇了,瞪向王里仁吼道:“抓到兇手又有什么用?你能將我丈夫還給我嗎?”
王里仁被懟的有些措手不及,連忙安慰道:“嫂子別激動,齊部長雖然已經回不來了,但若能找到兇手,齊部長也能瞑目……”
余娥激動道:“不用你假惺惺了!反正你找兇手也只是為了自己吧?我知道你一直想利用我來扳倒聶義!我告訴你!聶義才是我丈夫生前最好的兄弟,你再怎么懷疑他,都是在浪費時間!”
“你滾出去,我不想看到你這個所謂的欽差!”
“我……”
王里仁被余娥莫名其妙的罵了一頓,整個人也有些無所適從,不過他考慮到現在是在葬禮上,余娥又剛經歷了喪夫之痛,他也不好在這里多說些什么,只得滿臉歉意的給余娥道了一聲歉,隨即便準備退出靈堂。
而就在這時,穿著一身筆挺西裝的聶義走進了靈堂,正好聽到余娥罵王里仁,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隨即便快步走上前來,向王里仁質問道:“王欽差,即便您是總部派來的欽差,專門為了調查齊部長的事,可現在這里是齊部長的靈堂,您能不能注意一下場合?”
“嫂子剛剛經歷了失去最親密之人的痛苦,你現在在傷口上撒鹽,激起人家的痛苦,這算什么事?”
“如果你真想查案,能否等葬禮結束后再查?請給齊部長最后的尊重。”
王里仁又被聶義懟了一頓,整個人也有些惱了,不過他還是勉強壓制住了自己內心的憤怒,對聶義沉聲道:“聶義,齊譚是被人刺殺死的,當務之急就是追查出兇手!”
“我相信如果沒能追查出兇手,齊譚就算是死也不會瞑目,這點你應該明白吧?”
聶義道:“這個我自然明白,但我更知道,什么是輕重緩急!”
“現在是齊部長的葬禮,我不想和你爭吵,你也別給我找事!”
“現在荒部的高層都已經到外邊了,馬上就要進來給齊部長獻花,你應該也不想我們被荒部的人看笑話吧?”
“當然不想。”王里仁冷聲說了一句,“我現在不和你吵,是為了齊譚和龍部,明白么?”
“請便。”聶義淡淡說了一句,隨后又走到余娥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沉聲道:“嫂子,請節哀。”
余娥又哭道:“謝謝……要是沒有你,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