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善婆婆輕輕挑眉。
燭光下,她一雙老眼雖布滿了皺紋,可眼中神色澄明,瞧著并不渾濁。
只一眼,云綰寧便知這位老太太是個精明厲害的主。
“在南疆,還沒有我老婆子不認識的人你想打聽什么人,盡管問我便是”
善婆婆笑著看向她,語氣頗為自豪。
云綰寧知道,善婆婆這并不是夸大其詞。
她上了年紀,在南疆生活多年,又是南疆族長的母親
要打聽什么人,的確難不倒她
“趙氏。”
云綰寧頓了頓,補充道,“趙翠芷”
趙氏的閨名,知道的人并不多。
畢竟,她從前可是高高在上的南郡皇后
就算被趙逢敬帶來南疆,想必平日里見過她的人也不多。更不用說知道她的名字,還知道她被趙逢敬給藏在什么地方了
黑鴉倒是打聽清楚了,趙氏被趙逢敬藏身于烏云洞中。
只是,關于趙氏在南疆的事兒,云綰寧總想多打聽一些。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么
“趙翠芷”
善婆婆瞇了瞇眼,眼中精光閃爍。
她若有所思,像是在回憶什么。
這時,一旁的藍楚楚湊近,小聲提醒道,“婆婆,寧姐姐說的那個人,就是趙逢敬帶回來的女人從前是南郡的皇后,如今是南郡的叛徒”
一句“南郡的叛徒”,可真是形容到了點子上
云綰寧對藍楚楚這個小丫頭,更多了幾分好感。
她點了點頭,“楚楚說得不錯。”
“哦,我知道那個女人。”
善婆婆這才回想起來。
她抬眼看向云綰寧,面色嚴肅道,“當初他帶那個女人回來時,并不敢叫我知道。”
那會子,趙逢敬還偽裝成藍望天。
既然是藍望天、是南疆族長,便也是善婆婆的兒子。
“我兒媳早年病逝,自那以后望天就再也沒有過任何女人。趙逢敬也知道此事,故而不敢帶那個女人來見我。”
善婆婆冷笑。
藍楚楚又詳細解釋道,“當年我嬸娘便是因為救叔父才會身受重傷,救治無效而亡。”
“叔父和婆婆都說過,藍家欠嬸娘的恩情這一輩子也還不完不只是叔父不愿意再娶,婆婆也說要記著嬸娘的恩情,不可忘本,不可做對不起嬸娘的事。”
在南疆,他們便是一夫一妻制。
就算藍望天是族長,也不例外。
他與亡夫人感情深厚,伉儷情深,發誓此生只有亡夫人一人。
“所以”
藍楚楚擠出一絲笑意,笑容勉強,“趙逢敬要帶別的女人回南疆,自然不敢讓婆婆知道。”
云綰寧幾人不由唏噓藍望天真正算得上頂天立地的好男人了
趙逢敬拿什么與他比
“那個女人,我倒是見過一次,不過是她偷偷摸摸藏起來,卻還是被我發現了依我看,那分明就是個蛇蝎婦人”
善婆婆冷聲說道。
她雖然不了解趙氏,但不得不說,她這個形容簡直絕了
太正確了
“如今她也在烏云洞呢”
云綰寧挑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