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換做是尋常姑娘，今晚也怕是當真會有性命之憂。
還好是她。
手鐲已經恢復如常，云綰寧看著倒地不起、捂著眼睛嚎叫的黑衣人們，“一群小癟三！敢打姑奶奶的主意？”
“說！是誰讓你們來的？”
她一腳踩在獨眼龍心口上。
原以為這些黑衣人，是多厲害的人物，眼下一看不過是些烏合之眾罷了！
“姑奶奶饒命啊！”
獨眼龍很上道，連忙換了稱呼，“我也不知道是誰要殺你！看身量是個女人！她戴著面紗，進了我們老巢，給了我們銀子。”
“然后只說了一句話：折磨死云綰寧那賤人！”
獨眼龍捏著手指，學得惟妙惟肖。
只是獨眼又紅又腫，看起來分外滑稽。
看著他一臉的絡腮胡，還捏著嗓子翹著蘭花指……云綰寧心下一陣惡寒，“閉嘴吧你！”
獨眼被踹了一腳，識趣的閉上了嘴。
云綰寧環著雙臂撐著下巴，喃喃自語，“戴著面紗的女人？”
“折磨死云綰寧那賤人？”
這語氣，聽起來有些熟悉啊。
想弄死她這個“賤人”的人不少，但是都顧忌著她的身份，不會如此明目張膽的說，要折磨死她。
如此肆無忌憚的人……
倒是不多。
她仔細在腦海中分析了一下，又問，“那女人，是不是只有這么高？”
她伸手比劃了一下。
獨眼龍努力睜大紅腫的一只眼，又掙扎著爬起來，撓了撓頭仔細回想了一下，“姑奶奶，您這比劃的也太矮了吧？”
“大概有這么高。”
他比劃了一下。
有云綰寧太陽穴那么高。
秦似雪與她身量差不多，如今也忙著處理云汀蘭的事兒，更是被禁足營王府出不來。
所以她算是分身乏術。
趙皇后身份尊貴，不可能做這種事。
德妃如今對她態度有好轉，更不可能。
孫答應已經死了，與她結仇的人來來去去就這么多。
比她矮一丟丟的女人……
思來想去也只有云汀蘭一人了！
云綰寧心里有了答案，眼神漸漸變得深邃。獨眼龍哪怕只有一只眼，還腫的瞇成了一條縫，也勉強看清了她臉上的神色。
笑意涼薄，讓人后背生寒。
他下意識后退了一步，“你，你想干嘛？”
獨眼龍雙手抱著胸口。
云綰寧一臉鄙夷，“你以為我要占你便宜？還是要搶你的錢？”
“躲什么？！”
她一把將獨眼龍拽回來，獨眼龍趔趄了一下險些摔倒在地。
因為她用力拽著他的衣領子，獨眼龍毫無防備一口氣沒上來，險些被她勒死……他吐著舌頭，踉踉蹌蹌的站穩了腳跟。
恥辱！
簡直是天大的恥辱！
獨眼龍羞憤的抬頭瞪著云綰寧。
他堂堂黑風幫老大，居然當著眾弟兄的面，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這么打臉！
見他努力睜大獨眼瞪著她，一副要跟她干架的樣子。
云綰寧輕輕蹙眉，“你不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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