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心然抓起郭少強的胳膊，在他胳膊上咬了一口。
兩人調整了姿勢，方心然針著郭少強的胳膊，郭少強的胳膊搭在方心然的腰上，沒幾分鐘，懷里的人便呼呼大睡。
這一晚上，兩人一夜無夢。
連著兩天的路程讓他們很累，兩人睡下之后連姿勢都沒什么變化。
第二天，方鐵錘去找了李長安，開著拖拉機到王秀娥家門口。
拖拉機突突突的聲音傳進院子，郭小明從炕上溜下去，穿好鞋子跑到門口一看，是方鐵錘。
方鐵錘嘴角叼著一根煙，郭小明興匆匆朝著方鐵錘跑過去，他彎腰將郭小明抱進懷里走進院子。
王秀娥在自己房間的炕上，她透過窗戶朝外看了眼，郭小明趴在方鐵錘肩膀上，雙手抱著他的脖子，咯咯咯笑著。
這一幕，著實扎的王秀娥心口疼。
她看一眼床上熟睡的孩子，忍不住紅了眼眶。
她可憐的兩個孩子啊，人就這么沒了啊。
王秀娥想出去把方鐵錘趕走，但她還是沒有勇氣下床。
她縮在床角，將臉埋在被子里，默默哭泣。
陳云霞問道：“鐵錘，你開拖拉機做什么？”
方鐵錘從包里掏出一把水果糖遞給郭小明，大手揉了揉郭小明的腦袋。
方鐵錘道：“嬸子，嫂子編了這么多筐子，就這么一直放著也不是辦法。
我明天要跟長安還有少強哥去別的縣城請修理果樹的技術員，那邊人種蘋果的多，我想著幫嫂子把這些筐子拉上去試試，要是能賣的話也挺好。”
陳云霞聽完，一雙眸子朝著馮王秀娥那邊掃了一眼。
方鐵錘知道，這筐子要想從門里帶出去，還得王秀娥點頭。
他也朝著王秀娥房間的方向看了眼，說道：“嬸子，你幫我去問問嫂子，看嫂子同意不？
要是同意的話，這筐子一個買多少錢合適了？”
陳云霞知道方鐵錘是好意，說實在的，這一年多過來，他已經幫了他們不少忙了。
陳云霞道：“鐵錘，這實在是太麻煩你了。”
“嬸子，你這說的啥話，這冰天雪地的我也沒啥事干，左右是幫點小忙，你就別跟我客氣了。”
陳云霞看了眼靠墻堆滿的筐子，猶豫一下還是去了王秀娥房間。
她一進去，就聽到王秀娥吸鼻子和哽咽的聲音，她這心里也確實不好受。
她嘆息一聲道：“秀娥，你也聽到了，你看······”
王秀娥強忍著眼淚，擦了擦眼淚，說道：“讓他賣吧，一個兩塊錢，一塊八都可以賣。”
陳云霞還擔心王秀娥不同意，心里擔心的要命，但是這會兒王秀娥一松口，她心里瞬間就踏實了很多。
“好，那媽就跟他去說說。”
王秀娥心里別提有多難過，要是郭健康在，這些都是郭健康操心的事情。
陳云霞從房間里出來，對方鐵錘說道：“鐵錘，秀娥說，一個買兩塊或者一塊八都可以賣。”
方鐵錘一開始神色嚴肅，但是聽到陳云霞報了價位，頓時面露喜色。
只要王秀娥答應，他就高興，心里就像是吃了蜜一樣高興。
至少，這代表著她不會像以前那樣憎恨自己了。
希望，她能跟孩子開心一點，負擔少一點，他心里的愧疚感就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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