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娥道：“也是，那種地方想給你捎個信回來也不行的，今兒臘月二十五，臘月二十八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說不定到時候就回來了。”
張大嘴也盼著阿飛能夠早點回來了。
這沒有男人的時候她當然是不想的，但是有了就不一樣了。
張大嘴道：“我也就只能等了，明天我也得去趟鎮上，這都要過年了，家里還有兩個老人了，我多少也得買點東西回來才行。”
劉玉娥夸了幾句張大嘴孝順，想到家里的案板上還有一盆豬血和的面，劉玉娥跟張大嘴打了招呼，老兩口摸黑回去。
方桃子已經將豬血面全部放進了蒸籠里面，牛軍燒的是大鍋，一下子放進去就剛剛好。
劉玉娥道：“你怎么不等我回來蒸呢？”
方桃子道：“面揉好了我就放進去了。”
劉玉娥道：“那你們去收拾一下東西，我來看著。
這要進城了，我得跟你爸一人拿一套換洗的衣服，城里人講究，我跟你爸得穿干凈一點，這樣不給你們丟面。”
方桃子來的時候給二老沒帶自己買的衣服，她道：“媽，你們穿干凈就行了，我給你和爸一人買了一身新衣服，咱們明天去了就換上。”
不出意外，劉玉娥又開始埋怨了，她道：“又亂花錢，真是都不知道該怎么說你們了。”
方桃子笑笑，道：“媽，就知道你要說半天的，你趕緊去收拾，我跟牛軍沒有啥好收拾的。”
劉玉娥埋怨這出了房間，方桃子跟牛軍相視一笑。
劉玉娥收拾了兩身衣服，等豬血饃饃出鍋之后，洗漱完才睡。
隔天一家人拿著東西坐上了去縣城的車。
方桃子直接將老兩口先帶到了自己租的房子里，讓老兩口換上了自己新買的衣服。
老兩口當了一輩子的苦工，活了幾十年，結婚的時候多沒一次穿這么多的新衣服。
劉玉娥或許是上了年紀了，有時候很感性，有時候又很啰嗦。
一輩子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把最好的都留給自己的女兒們。
老兩口一身嶄新的衣服，出現在方心然面前的時候，方心然笑道：“爸媽，你們真的來了啊，我還以為你們不來了。”
劉玉娥道：“我們也不能看著你們兩口子跟蘭葉在城里頭過年啊，咱們一家人也就這幾能在一起。”
方建民道：“你二姐她有江家一家子疼，我們不擔心她，擔心的就是你們兩個。”
以前，方心然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他們也是不擔心的。
這話說的，牛軍和郭少強心里頭各自不舒服。
牛軍是自責，郭少強是愧疚。
方心然怕這話讓郭蘭葉心里難受，說道：“來了就好。”
方心然掏出自己包里的鑰匙說道：“讓大姐和大姐夫先帶你們回我家里休息休息吧，我們家房子多，晚上都住我們家里吧，熱鬧。”
方建民道：“你媽讓我把家里那頭豬給殺了，你二姐這一兩天應該會進城的吧，把這豬肉你們姐妹三個分了吧。”
方心然知道，家里一年到頭，除了莊稼地里長出來的，就屬那頭豬最值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