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現在想來,她覺得生兒子也其實并沒有多大好處。
可是為什么有這么多人想著要生兒子?
馮愛情怎么都想不通。
天快亮的時候,馮愛才睡著。
馮霞這邊也是失眠,透過窗戶,她一雙眼睛盯著月光,覺得生而為人,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遺憾。
另一間屋子里的楊雪和李長安也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楊雪的心里想的是下半年該怎么擠進去文工團,而李長安腦子里卻在反思他這狗血的人生。
還不到三十歲的年紀,就已經是五十歲的心態了。
李長安聽著孩子均勻的呼吸聲,想到自己媽媽為他所做的一切,一個大男人在黑夜中默默的流下眼淚。
李長安想了很久,等情緒穩定之后,抱著孩子才睡著。
楊雪想到文工團的好,心想如果后半年她能成功地考進去,如果以后能當演員,那就更好了。
楊雪一想心都癢癢,但是眼下她只能忍。
方心然這邊,半夏是徹底的挖完了,她大早上跟劉玉娥蹲在河邊洗半夏。
半夏有毒,洗的時候,雙手癢的要命,沒一會兒方心然的手背上就起了很多紅疹子。
這么多半夏堆在一起,她也不能不洗。
趙翠翠和葉子也來幫忙,這么多人,就方心然的手背起了紅疹。
郭少強看著皺眉,忍不住說道:“你別洗了,讓開我來。”
方心然想,如果沒有幫忙的人,她大可丟著不洗,可偏偏還有人幫忙。
這年頭也沒個手套啥的。
方心然有些苦惱,郭少強在河邊砍了些毛竹回來,扎成一小捆一小捆的,交給方心然說道:“拿這個不停的攪拌,先把上面那層泥清洗干凈,之后剩下的就交給我來吧。”
方心然接過,也不知道好使還是不好使,但這是眼下最方便的辦法了。
方心然試了一下還能用,其他人也跟著這么做了。
第一遍洗過泥水之后,郭少強的任務就是一粒一粒剝掉半夏表層的那層包衣。
這個任務很艱巨,方心然一邊忍痛清洗,心底里忍不住想,怪不得這玩意兒貴,沒種植之前覺得肯定能掙錢,現在看到她長滿紅疹的手,方心然想,早知道還不如進山去多采點草藥來的好。
大幾包的半夏一連洗了七八天才洗完。
這幾天,趙翠翠跟葉子一直在幫著方心然洗半夏。
方心然看人家這么幫自己,她心里頭過意不去。
方心然道:“翠翠、葉子,今晚上我在家里煮火鍋吧,這兩天一直麻煩你們兩個,我都不好意思了。”
趙翠翠看到河里頭的螺絲,想到去年方心然做的那個臭味滿天飛的螺螄粉,突然有點想念。
趙翠翠說道:“要不你做螺螄粉給我們吃吧,一年多沒吃,有點想念那個味道。”
方心然一臉疑惑:“啊?我記得你不是聞不了那個臭味嗎?”
趙翠翠道:“我以前就是聞著很臭,現在突然想吃了。
你這一走,我以后想見你都難了,要不給我們做螺螄粉吧。”
方心然道:“好吧,那我撿螺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