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這娘兩的對話,大夫也聽的一清二楚。
大夫說道:“你看我做什么?你兒子現在聽不見了,他耳朵聾了。”
牛軍感激的看大夫一眼說道:“大夫實在是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我現在就走。”
牛軍話落,方桃子扶著牛軍一跳一跳的往醫院門口走去,劉玉娥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跟在后面。
田文秀拉著一張臉跟到醫院門口。
方桃子找房東借了架子車,扶著牛軍坐了上去,自己拉著架子車往餃子館走。
牛軍怕田文秀跟上來,看見地方后,以后沒事干來找方桃子麻煩,牛軍說道:“你別跟著我了,我沒錢,也不會跟你回去的。
我說了,你就當我這個兒子死了就行了。”
田文秀氣著叫罵道:“我看你的良心是被狗給吃了,你不給就不給,你早晚有一天會后悔的。”
劉玉娥想罵回去,但看大街上人多,便忍住了。
田文秀沒有跟上來,牛軍看著方桃子瘦小纖細的背影,心底里一酸。
這么久以來,一直是生養自己的人在從自己身上剝奪,可是自己娶進門的這個傻女人,卻從來沒有要求過自己什么。
牛軍眼眶紅了紅,沒有說話。
什么是情?
什么是義?
有時候他自己都說不清楚。
田文秀恨方桃子恨的要死,要不是方桃子,牛軍就不會變成這樣。
田文秀看著方桃子拉著架子車漸行漸遠,眼底的恨意也更加的濃烈。
方桃子拉著牛軍到了門口,將人扶著進去房間,跟劉玉娥把東西拿進房間,方桃子把架子車還了回去房間。
方桃子也沒閑著,天氣炎熱,給牛軍找了一身換洗的衣裳。
方桃子打了一盆水,幫著牛軍擦洗了身體,又幫牛軍換了衣服,她不卑不吭,默默的做著一切。
牛軍看著方桃子的傻樣,頓時心里的就有了一個決定。
方桃子將牛軍換洗下來的衣服丟進洗衣盆子里,然后去做午飯。
她蒸了米飯,隨便弄了兩個菜。
牛軍回來出租屋,她明天開始餃子館得繼續開業,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忙。
吃過飯后,方童童回去自己房間寫作業去了,牛軍跟劉玉娥說道:“媽,我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講真,劉玉娥聽牛軍一張口,她的心跳都加速了幾分。
她就怕牛軍說的話對自己大女兒不利。
劉玉娥說道:“你想跟我說什么?”
牛軍看了眼方桃子說道:“媽,你也看到了,我家里人對我的態度。
我跟桃子搬出來的時候,我就已經想清楚不再回去的。
桃子這么些年跟著我吃了不少苦,我看著也心疼。
我們兩口子住在窯洞里,眼下也沒個地方去,這次礦山給了我一筆賠償款,這錢挺多的,我想給你跟我爸蓋一座房子。”
劉玉娥以為自己聽錯了,一臉吃驚的說道:“牛軍你沒事吧?”